他抬起手,缓慢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逻辑能够承受的范围。
可塞壬已经在他怀里找好了位置。
银白长发散落在他手臂与枕头之间,呼吸也开始逐渐放缓。
格林德沃看了她片刻。
“你最好不要后悔。”他语气淡淡,“我的睡眠习惯并不算好。”
“比如?”塞壬懒洋洋地睁开眼。
“我偶尔会在半夜,将靠得太近的人误认为袭击者。”
格林德沃伸出手,手指缓慢扣住她银色的后脑,将她向自己怀里按得更近了一点。
“如果明天早晨,你发现自己被一道咒语钉在墙上。”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
“请不要表现得过于意外。”
塞壬哼了一声,“才不会,你睡觉很老实。”
她困倦地说,“而且会抱得很紧。”
格林德沃低头看她,“也许,那只是为了防止你半夜爬窗出去制造麻烦。”
“随便是为了什么。”塞壬在他怀里蹭了蹭。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月光从窗外落进来,整座庄园也陷入沉睡。
找茬一家人
清晨。
格林德沃其实早就醒了。
走廊外总是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最开始还隔得很远,后来声音逐渐变大,房门开了又关。
格林德沃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
他觉得,今天大概不会太平。
事实上,他一整夜没怎么睡好,但怀里的人倒是睡得十分香甜。
塞壬睡着以后手臂一直搭在他腰间,一条腿也毫不客气地压着他。
格林德沃几次低下头看她。
夜里,月光勾勒出她脸侧柔和的线条。
此刻天色渐亮,窗帘里透进一线冷淡晨光,正好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过了这一夜,塞壬说过的那些话,格林德沃已经信了几分。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又怎么可能毫无防备地睡到现在?
当然,不能证明她来自未来,但这却可以证明,她似乎很信任他,到了不认为自己会伤害她的地步。
这件事比任何珠宝难以伪造。
格林德沃想了很多,代价是失去了大半夜睡眠。
塞壬忽然动了动脑袋。
窗帘缝隙里的天光正好照在她眼皮上。
她皱起眉,试图把脸向格林德沃胸前埋去,却还是被那道光照醒了。
塞壬缓慢睁开眼,她最先看见的,是近在咫尺的衬衫。
等她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带着浅淡笑意的异色眼睛。
格林德沃的一只手原本停在她的银发间。
看见她醒来,他才不紧不慢地将手收回。
“早安。”
“外面已经快要燃起大火。而你竟然还能保持如此令人羡慕的睡眠质量。”
塞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又向上凑近一点。
格林德沃看着那张越来越靠近的脸,头微微向后仰了仰,“怎么?”
塞壬眯起眼睛。
她是认真观察了他片刻,唇角忽然向上勾起。
“你长得很牛啊。”
格林德沃的眉头轻轻跳了一下。
他沉默两秒,被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
“这是赞赏?”
“当然。”塞壬重新闭上眼,钻回他怀里。
“虽然我还是觉得先生后来的样子更好看一点。”
她懒洋洋地说:“不过你年轻的时候也很顺眼。”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重新趴在自己胸口的人。
“是吗?”他的指尖轻轻落在她肩头,“那么昨天在餐厅——”
“不。”塞壬立刻打断,“昨天的一切都是意外。”
她拒绝承认自己曾把这张“很顺眼”的脸按在地上掐脖子,还骂他的脑袋像烤过头的面包。
“真正有风度的男人,不会在意妻子昨天无心说过的话。”
格林德沃唇边的笑意稍微深了一点。
“令人惊讶,你竟然也知道什么叫作无心。”
塞壬完全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