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倒是很洒脱：“不过有布拉姆先生帮忙看着，应该没问题——哦，差点忘了这件事情是我在两天前用你的脸拜托布拉姆先生做的，你不介意吧？哈，其实我的意思是介意也没用。”

说完这句话后，这位文学负面体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个充满挑衅色彩的笑。不过这回费奥多尔甚至都懒得去理会他了。

于是这位ool只好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

“不过本来我还想要问问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勒托先生放弃让夏芙女士给他进行心理暗示的呢，现在看来也不用问了。”它说，“是失乐园在笔记本上模仿了他们的留言吧？勒托先生还真是信任那群小家伙。”

失乐园咳嗽一声。

“其实我感觉我把那段文字放得有点偏了。”

它无比心虚地嘟哝着：“总感觉在他看到我的时候，目光显得很怀疑……但这也不怪我啊！我又不是弥尔顿那家伙，要在看不见其它文字的情况下混到里面滥竽充数也太难了！最后还是他表示了留言到此为止的话，才敢在那一页的最后面插入这段话的！”

红蛇骄傲地探出脑袋。

“这段话的内容是我想的！”它说，“这可是我在苦思冥想钻研了几十年，到底该怎么对付那个混蛋天使后得出的最新研究！在知道具体情况后我一眼就看出来罪与罚要盗用我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方法，我才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所以我马上就把失乐园拽过来干这个活了。”

罪与罚挑了下眉。

“其实你只是担心被二重身版本的勒托先生顺手给砍了而已。”它淡淡地说出了真话，“毕竟在被夏芙女士做了心理暗示后，无论是他还是被我复制来的二重身，想来砍撒旦都会很顺手呢。”

红蛇：“咳！咳咳！”

它心虚地飞到了吊灯上盘着了。

“真可惜，本来我差点都成功了。”罪与罚发出微微的叹息声，“结果就因为这个笨蛋破坏了。”

被织田作之助提着的太宰治挣扎两下。

“我还以为我们的计划都是让大叔不再去纠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导致他看到的那个莫名其妙的未来，不再去纠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族才导致的那样的未来呢。”

他有气无力地吐槽道：“话说大叔的种族到底是什么才会让大家这么警惕啊？甚至直接到了要和ool演一场戏的程度，这么严重吗？”

好问题。

反正在场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只有费奥多尔点了下头。

“既然能够问出这样的问题。”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那么您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然后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了。

“反正演戏的目标是达成了，在他完全不在意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已经确定未来的事情已经全部都是我干出来的了。顺便一提，模仿一个未来人说话的方式有点费劲，而且当反派角色也非常让人心力交瘁——虽然我本来好像就是钦定的反派角色来着。”

罪与罚无所谓地摆了下手：“可我毕竟是个对人类充满恶意的ool，有条件的话如果能把费奥多尔先生取代了当然更好。可惜，这个真正的目标反而被破坏了，真是够遗憾的。”

这句话诚恳到了简直没法让人接话的地步。

不过罪与罚好像本来也没有什么让人接话的想法，它只是转头看向费奥多尔。

“我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现在他大概再也不会考虑自己的种族带来什么不幸，也不会整天都在思考自己的种族到底是什么了。”

它用随意的语气说：“接下来就麻烦您代替我好好照顾勒托先生了。唔，您倒也不用对我的这句话露出这么厌恶的表情。”

它笑了起来。

“毕竟，您总得承认一个快要死的ool有光明正大地恶心人的权利。”

它很潇洒地说出了最后的这句话，两只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然后便丢下了一段相当轻松和简短的告别：

“那么再见了费奥多尔先生，再见了果戈里先生，再见了太宰先生，再见了织田先生，再见了撒旦先生，再见了失乐园先生。再见了大家。”

然后它抬起眼眸，微微笑了笑。

“哦，还有你们。”它说，“也再见啦，你们觉得我这个反派角色的演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