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笔记本,语气显得有点无奈和骄傲:“是他们让我想到的。当时有个评论觉得如果我给自己进行了心理暗示的话,那么我的行为就很好预判了。”
事实上就是那一篇有点错位的评论让他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并且临时出去和夏芙打了个视频电话让她取消自己的异能作用。
现在看来,如果不是那个位置有些古怪的评论进行的提醒,当时和罪与罚的战斗到底会是什么情况还是一个未知数。
夏章雾想到这件事情后就不由呼出一口气,稍微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正在喋喋不休的虚空上:
“快点啦快点啦!”作者还在他耳边发出接连不断的催促声,“这个章节里我可是要把所有的读者评论都读完的,非常辛苦的!”
“好啦好啦,我会记得的。不过你催得这么急是不是有点没必要?理论上这不应该算是事情结束后的休息时间吗?”
夏章雾没忍住扭过头去吐槽了一句,然后对房间里的人无奈地耸了下肩,表示自己现在因为被某位万物的造物主催促要去干新的活了。
“因为某些事情,所以这次的罪与罚事件算是我和他们的最后一次合作。”他简短地说,“所以现在我去和他们告个别,很快就回来。”
在场唯一还能做出反应的费奥多尔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对方推门离开的身影,然后便等来了从外面回来的织田作之助。
还有红蛇。
这条红蛇刚刚飞进来就发出了猛松一口气的声音,接着瘫在了沙发上面。然后一大串隐藏在它层层叠叠的鳞片下面的文字猛地跃了出来,落在了地板上。
“成功啦?我找这家伙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最后还是在牛津郡找到这家伙的。”这条蛇用尾巴尖抹了抹汗,抬头看看周围的人,“我们应该是帮上什么忙了吧?”
本来还在忙着和果戈里掐架的太宰治这时候已经没有心思继续打架了。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在地板上懒洋洋舒展着自己身躯的那串文字,那串文字距离它的距离并不是很远,表情就像是发现了有个光斑在地面上乱晃的猫,鸢色的眼睛透着炯炯有神的好奇。
最后他干脆放弃了果戈里,直接朝着那一串文字抓了过去。
这可把这些文字吓得不轻,它飞快地逃窜到了墙壁上,并且发出了有些混合着震惊和愤愤不平的声音:“什么样的人还会抓文字啊?现在的人类幼崽真没礼貌!”
织田作之助顺手把太宰治给拽着后衣领抓了起来,然后很认真地对着这串文字道歉:“对不起。”
“这才像点话嘛。”文字抱怨道,“不要见到什么会动的东西都要抓,太没礼貌了!”
且不管这种行为到底有没有礼貌,费奥多尔挑了下眉,很快就明白了那些自己一直以来都有些疑惑的地方。
“呜啊,又见面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相当悠哉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响了起来,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嗯,这里的数量比我想象中要稍微热闹些。下午好费奥多尔先生,下午好果戈里先生,下午好太宰先生,下午好织田先生,下午好撒旦先生,下午好失乐园先生。下午好大家。”
费奥多尔侧过头。
虽然对方所使用的这次已经不是他的脸了,但他还是认出来了对方的身份——不过如果有谁有着上帝视角的话,就能够发现对方顶着的脸是那张从燃烧的高塔中拿出那根树枝的脸:
“罪与罚。”他说。
“是我。”罪与罚笑了下,并没有在意房间里其它存在都瞬间变得有些严阵以待的态度,“本来我是打算干脆利落地死掉的,但突然想起来似乎还有事情忘记说了。所以我就来告知一下咯?”
费奥多尔看了他几秒。
“您似乎不怕被他们发现您还活着。”他说。
“那群可爱的小家伙延迟可厉害着呢。”
罪与罚摊开手,很是无所谓地说道,语气中甚至还带着点调侃意味的狡黠:“现在是什么都可以说了,反正我想他们就算是知道我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以后也没有机会告诉勒托先生了嘛。”
相当轻松地为这次谈话定下了基调,它才开始说起正事:
“那些被我取代了身份的人没有死。”它非常简单地说,“他们被我放在了还算安全的地方,费奥多尔先生知道在哪里。”
费奥多尔幽幽地看着它。
“我只希望那些中世纪的手稿还没有沦落到被他们当柴火烧了的地步。”他说。
“记得我给他们准备了柴火,当然他们要是想干出什么比较糟糕的事情,我也拦不住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