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里面恶魔的集结没有花多少时间。反倒是夏章雾扑棱着翅膀在这群恶魔头顶上转了圈的事情让这些恶魔方寸大乱,以至于让重新整理出个比较像样的队伍花费的时间更久。
夏章雾对此非常满意,并在随机选取两三个恶魔进行杀鸡儆猴式的表演后就悠然飞走,只留下半死不活的恶魔和心惊胆战的恶魔和重新被唤起应激心理创伤的恶魔待在一块儿。
毕竟他可忙着呢。
虽然不用他来负责调查人群的心理画像,但他还是有非常多的事情要做:比如说在表现得一切正常的同时悄悄地绕着两位年纪都不算小的俄罗斯人走路,尽可能地别碰到一起。
原因很简单:在他待在布里切斯特的事情并不算秘密后,第二天他就被两个俄罗斯人非常有默契地堵住了门。
该事件以大早上醒来就被吓炸毛的主角先生从窗户口窜出去为结束。然后夏章雾就开始了这种若无其事地躲人状态。
虽然这种“若无其事”更像是自欺欺人。
就连弥尔顿都能发现他是在躲着人走,甚至最近为了躲人都开始在天上乱飞了。
“很坏哦。”
弥尔顿很认真地说:“每次都刚好在莱蒙托夫先生走的时候刚刚好出现在这里什么的,根本不需要思考就知道勒托先生是故意的。”
“我是在做心理建设啦!心理建设!”
夏章雾针对此据理力争:“等我做好心理建设就不会这个样子了!而且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想象我和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单独见面,事情到底会闹成什么样子啊!”
弥尔顿鼓鼓脸颊,不知道为何地能令人从那对橄榄绿色的眼睛中读出几分谴责感。
“莱蒙托夫先生可不像是勒托先生或者费奥多尔先生那样有很多的时间哦,勒托先生要收敛收敛自己能活很久导致的拖延症才比较好吧。”
他很认真地这样说,但夏章雾的注意力莫名其妙的从别的地方偏移了过去。
“等等。”夏章雾说,“你怎么知道费……”
“因为很明显嘛。”弥尔顿理所当然地说,“一看就知道费奥多尔先生活了很久,倒是勒托先生有些看不出来是活很久的人呢。不过听大家说勒托先生经常失忆,看不出来也很正常吧。”
不不不,失忆这种谣言就别提了吧!
夏章雾差点没能绷住,但最后还是勉勉强强地没有冒出什么吐槽的话。以及他发现弥尔顿的直觉还是太离谱了:活了多久都能看出来吗?你的异能力到底是什么啊?
“不要偷偷在心里面岔开话题哦。”
作者突然也幽幽地跟着开口:“就算你把话题扯到了弥尔顿先生身上,但是你也不能继续就这样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那样地绕着他们走吧。”
夏章雾的目光很可疑地飘忽了几秒。
“主要是很奇怪嘛。”
他用有些发虚的语气说:“我完全能够想象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首先就是莱蒙托夫往我身上泪光闪烁地一扑,我被差点勒死的同时努力转过头来,然后看到那家伙在用看上去非常令人感觉不妙的表情对我微微一笑……喂,你真的不觉得这个就是属于恐怖故事的范畴吗?”
而且类似的事情他在贝奥武夫那里就遇到过一次了啊!当时的场景真的很吓人好不好?
弥尔顿眨巴眨巴眼睛。
“也就是说……”他好奇地问,“只要事情的发展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么勒托先生就能接受?”
不,其实还是没法接受。
夏章雾的目光更飘忽了。
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脑海内在涉及到这种问题时更是只剩下了一团怎么搞的不清楚的乱糟糟和沮丧东西,但至少最终得出的抗拒感还是很清晰的。
但他还是勉为其难地敷衍着点了点头。
“也可以这么说吧……”他说。
并在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被弥尔顿打断了。
“好哦!”弥尔顿歪过脑袋,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莱蒙托夫先生,你也听到了吧?”
等等,莱蒙托夫?
何时来的?
夏章雾悚然一惊,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从衣柜里面窜出来的某只大金毛“呜呜”地撞了个人仰马翻地差点摔倒在地上,脑海里剩下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