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试图掩盖自己望眼欲穿的样子,尽管雷东多心知肚明,但他选择装作没看见。
反正他爸爸自己会调理好。
“看样子爸爸已经在等你们了,刚刚我出门的时候他也催着我让我快点。”莱昂纳多笑着开口,帮忙把两个人带过来的三个行李箱从后车厢中拿出来,帕特里克匆匆跟过来拿东西,三个人一人提着一个箱子。
“咳。”还是第一次见儿子的男朋友,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的老雷东多僵着一张脸,清了清喉咙之后左顾右盼,意识到老妻还在屋里不会过来帮他解围,只能匆匆开口,“你妈妈在屋里等你们,让我过来看看你们到了没有。”
“晚上好,雷东多先生。”帕特里克有些局促的开口,“谢谢您邀请我过来一起过节!”
就像在电话里的时候一样,帕特里克看上去跟听上去都是个好孩子,老雷东多的面色稍稍放缓了些,他露出了个笑容,旁边的莱昂纳多差点被吓死,“欢迎你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了。”
帕特里克踏进雷东多的家里,第一个感觉就是特别的温馨。
尽管雷东多家里经营着公司,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在中产家庭长大的,并不是因为家里经济拮据才去踢球,可雷东多家里的房子跟帕特里克家里的大型庄园非常不同,虽然看上去不大,但无论哪里都充斥着家的气息。
帕特里克十分好奇,但他知道第一次到旁人家里做客的时候,随便乱看是非常没礼貌的行为。
似乎是听见了他们的声音,厨房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雷东多的母亲卢兹从通往厨房的门探出头来,看见帕特里克之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就是帕特了吧?我可以这么喊你吗?”
“当、当然,夫人。”
“喊我卢兹就好了,莱昂,你帮忙把他们的东西拿到费尔的房间里放,好吗?亲爱的,搭这么久的飞机累了吧?你们休息一下,晚饭大概还要一个小时左右,要喝热可可吗?”
在飞机上的担忧在卢兹的问候中慢吞吞的被挥开,帕特里克腼腆地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等到今天的晚餐结束之后,所有雷东多家族的人都一致认为——显然帕特里克肯定是被费尔南多给骗到手的。
简直是个天真纯粹的小傻蛋。
睡觉前,帕特里克跟雷东多肩并肩缩在雷东多那张小小的床上,这是个加大的单人床,挤两个球员看上去实在有点小,本来卢兹把书房准备了出来,要让费尔南多去睡那里的,但帕特里克宁愿睡在地上。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两个缩在这张小床上,谁也没有睡地板。
“真的不会塌吗?”帕特里克有些后怕,雷东多无所谓的耸肩,“那我们一起打地铺?”
打什么地铺,雷东多都三十五了,帕特里克才不要让他睡地上,只能辛苦这张可怜的加大单人床了。
今晚他没有进空间里去训练,反正陪着他一起训练的导师也是雷东多,他都不需要额外请假,所以帕特里克睡得格外晚,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雷东多的房间里挖来挖去,雷东多靠在床上看他寻宝,“你在找什么?”
“相册!”帕特里克笑嘻嘻地说道,“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啊?”
——小时候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雷东多撇撇嘴,有这个工夫还不如多花点时间跟自己亲嘴,肯定是现在的雷东多更重要吧!
平安夜的大餐跟帕特里克以前吃过的都不太一样。
由于阿根廷位于南美洲,在12月24日晚上这天,实际上正值盛夏,所以圣诞大餐与北半球的传统大餐有不少区别,最大的不同就是许多菜肴都不是热的,而是冷盘或是室温食用。
作为前菜的vitel toné(吞拿鱼酱小牛肉)可以算是阿根廷菜中的灵魂餐点之一,但实际上起源于意大利的皮埃蒙特,这件事情帕特里克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尽管如此,并不影响帕特里克在餐桌上眼巴巴的偷偷摸摸给自己用夹子夹了好几块。
莱昂纳多今天白天就已经驱车到岳父家里去陪老婆孩子了,所以今天的平安夜大餐只有帕特里克、雷东多还有老雷东多夫妇四个人,但餐桌上的饭菜丰盛至极,好像卢兹生怕把帕特里克饿瘦了一样,雷东多感觉自己家这张结实的餐桌好像都要被压出呻-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