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的荷兰球迷几乎要疯了——意大利完蛋了！只剩十人的意大利，怎么可能扛住荷兰汹涌如潮的攻势？

阿姆斯特丹竞技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约尔迪抱着外甥望向场内——如今，意大利完整的防守阵型不攻自破，荷兰只要持续压迫，取得进球是迟早的事情。

佐夫立刻在场边呼喊队员，马尔蒂尼立刻后撤至左后卫，皮耶罗也从锋线回撤，意大利阵型暂时变为4-4-1，只剩因扎吉孤单地顶在前面。

他们面前的第一道坎，是荷兰队在意大利少打一人后彻底释放出来的气势。

“看来意大利是想撑到上半场结束。”范巴斯滕分析道，“他们现在甚至连反击都打不出来了。”

克鲁伊夫却没那么乐观。虽说足球比赛只有进球才能赢，但狡猾的意大利完全有能力把荷兰拖进点球大战——而历史上，他们正是这么做的。

第37分钟，内斯塔在禁区被判拉拽克鲁伊维特，荷兰获得点球。这本该是荷兰取得领先的绝佳机会，队长德波尔主罚的点球却被托尔多扑了出去！

“噢……”阿姆斯特丹竞技场立刻被一片失望的叹息声淹没。

克鲁伊夫情绪激动地一拍大腿——该死！看吧！荷兰人就是不能踢点球！

荷兰失点让意大利人士气大振。博格坎普皱着眉头跑向角球区，现在是荷兰的角球机会。

“嘭”地一声，皮球划过一道弧线落向禁区弧顶，双方球员立刻陷入混战，动作越来越大。迪比亚乔和戴维斯几乎在搏斗，克鲁伊维特夹在中间伸腿抢球。

此时一道蓝色身影忽然压低重心将球“偷”走，但迪比亚乔与戴维斯的“搏斗”也到达白热化阶段——

乔瓦尼还没来得及把球踢出去，不知谁的胳膊肘就狠狠怼向他的眼睛。

他急忙闭眼偏头，眼眶还是被击中。

天旋地转中，主裁判鸣哨，判迪比亚乔动作过大，荷兰获得任意球。

乔瓦尼捂着眼睛倒在草皮上，被击中的部位迅速充血肿胀。

“乔，还好吗？”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拉起来，是克鲁伊维特。

“帕特里克，别在比赛中跟我说荷兰语。”乔瓦尼用意大利语回道，然后松开曾经的队友。因眼眶充血，他右眼的视线有些受阻，可年轻人根本来不及多想，立刻与队友们排起人墙。

内斯塔站在旁边说道：“一会儿让队医喷点消肿药，你现在好难看。”

“不可能，”乔瓦尼立刻反驳道，“赛前还有位夫人夸我比约翰·克鲁伊夫还英俊。”

他们的意大利语对话被准备罚任意球的博格坎普听到。

荷兰10号皱着眉头瞥了一眼眼眶青紫肿胀的乔瓦尼，用荷兰语说：“约翰只是老了，你却挂彩了，你没他好看。”

周围的荷兰人纷纷看向自己的队友：兄弟，你说什么呢？？？

“不要在比赛中和我说荷兰语！”这次，乔瓦尼用荷兰语再次郑重宣布道。

“见鬼，甚至是阿姆斯特丹口音！”禁区内准备抢点的荷兰球员忽然喊道。

“集中注意力！”队长德波尔不得不高声提醒道。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博格坎普在一段助跑后踢出皮球！

乔瓦尼立刻起跳，额头狠狠下压——

“——嘭！！”

众人只听年轻人骂了一句脏话，距离乔瓦尼最近的内斯塔与博格坎普都愣住了，血液四溅开来，皮球被顶出禁区。

乔瓦尼立刻捂住眼眶，单膝跪倒在草皮上。刚刚博格坎普踢出的皮球不偏不倚地正巧撞在淤血肿块上。

内斯塔用拇指蹭了蹭自己脸上的液体，才意识到那是乔瓦尼溅出的血。

眼前一片漆黑，乔瓦尼感觉周围人群又激动起来。

“我没事，只是淤血，不碍事！”他先用意大利语高喊，又立刻换成荷兰语，“都冷静！我自己弄伤的，跟你们没关系！”

“你还能站起来吗？”内斯塔站在旁边问道，乔瓦尼闭着眼胡乱摸了几把，抓住不知谁的球衣借力站起。

主裁判见状只能暂停比赛，因为现在不仅是乔瓦尼身上带血，意大利队长马尔蒂尼的球衣、球裤上也被蹭上了血迹……

博格坎普见乔瓦尼确实只是血流得比较夸张，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他扭头望向看台，可惜看不清克鲁伊夫的位置。

于是，乔瓦尼被带到队医处止血，马尔蒂尼也只能返回替补席更换球衣。

佐夫本以为要等到中场才能调整，但荷兰的进攻节奏明显被这次意外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