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衣间第一次遇见过得比自己还粗糙的忍者,哪有忍具包坏掉用胶水粘的。
鸣人干嚎的嗓门太大了,她没办法,临时找了家商店买了些针线和针,坐到路灯下,借着光线一点点缝补断掉的束带。
鸣人紧紧靠在她身边,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幸好现在是夏天,气温不低,但偶尔晚风吹过,还是能感受到一阵寒意。
鸣人愈发往她身边靠近了。
她的身体很冰凉,可鸣人就像感受不到,一个劲往她怀里钻,还絮絮叨叨了很多废话。
“红头发姐姐,你不是木叶人吗?为什么我没有在木叶找到你啊?”
“你上次说认识我的母亲,那你也认识我的父亲吗?能和我说说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吗?”
“哇哦……别不理我呀!我不是故意弄坏你送我的礼物的,是佐助那个臭小子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说这是他的东西,要我还回去,东西也是他扯坏的……”
说到一半,他想起衣间曾经在训练场呆呆看着佐助背影的画面,意识到告状告错人了,只能丧气地撇撇嘴,“你不会像小樱一样也喜欢佐助那个混蛋吧?那家伙有什么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明明我哪里都不比他差嘛,但你们好像就喜欢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你的话真多。”衣间瞥他一眼,他立刻又精神起来,软磨硬泡衣间询问起父母的事情。
“你爸爸是黄头发,你妈妈是红头发。”衣间回忆了一会,发现自己对水门夫妇的了解其实很浅薄,不过她很了解他们坟墓的情况。
他们合葬在一起,立了两块墓碑,波风水门的墓碑前总能收获很多反馈。
赞美或者辱骂。
日日不歇。
她突然有些晃神,自己死后会有人给她立碑吗?她以前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听起来很遥远。但忍者的生命往往就是转瞬即逝的,忍界存活的忍者平均年龄不超过三十岁,几次忍界大战时期,六岁的孩子都会被送上战场。
如果她死了,斑会为她立碑吗?或者是纲手还是长门?
她的墓碑前也会收获鲜花和辱骂吗?
鸣人失望的声音把她从幻想里呼唤出来,“啊,就这些吗?”
衣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水门夫妇。
她到现在也只学会一个词来形容玖辛奈。
「伟大」。
但这个词语对于一个渴望得知父母相关的孩子来说很空泛。
她只能编一些瞎话来骗鸣人,好堵住他好动的嘴。
“嗯……你的爸爸是个很优秀的人,他在村子里一直很受器重,他为了响应大家的期待一直都很努力。但是因为太恐惧自己从那个位置跌下去,他夺取了村子里的秘术叛离了家乡……你的母亲是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呢,她美的很出名。但是最终只喜欢你的父亲,他们约定要去一个可以一年四季都能跑温泉的国度隐居……”
说到一半,鸣人打断她:“这明显就不是我的父母吧!”
“……”衣间低下头,针尖扎进手指,源源不断的鲜血争先恐后流出。
这的确不是鸣人的父母。
但她对父母只有这些了解。
她勉强道:“你只用知道他们很爱你就行了。”
“可是——他们不在我身边,我怎么知道他们爱不爱我呢?”鸣人看着她,眉目间流露出些许孩子气,衣间把指尖含进嘴唇,血腥的铁锈味在唇间散开,“因为,他们至少从没有怪过你。”
没有怪罪过你的诞生夺走了她的性命。
“怪我?”鸣人不太理解,“因为我身体里有那个怪狐狸吗?”
他的话题没完没了,衣间有些不耐烦,“不要瞎猜,你只用知道他们真的很爱你就行了!”
“哦——”他还有些半信半疑,但很快乐观起来,“至少你认为他们很爱我!”
他兴致冲冲地低头去看衣间手中的针线,“你缝的真好,我之前也想自己缝,但试了好多次都失败了!”
“刚开始都是这样的,我也是练了很多次。”
“你也有很多衣服的破洞要补吗?”鸣人兴奋地看着她,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同类。
“不——”
衣间绝对不缺衣服,说实话,斑的私房钱在她手上几乎都被她挥霍空了,斑物欲很低,而且有些大男子主义,每次她把钱花光了,他都认为是自己挣的钱不够多,不能满足妻子的需求,然后更拼命地接委托挣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