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路面上没有汽车,只有马车与少量造型笨重的机械车辆。
这种建筑风格让塞壬觉得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更奇怪的是,她站在人群中,竟然没有特别强烈的突兀感。
周围的人不断从她身边经过。
有人侧目看她的银发和奇怪衣服,但很快便继续向前。
塞壬甚至有一种异样的错觉。
好像自己原本就在这条街道上行走,只是刚才短暂走神,忘记了目的地。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再看周围的人。
男人大多穿着弗罗克外套、马甲与长大衣,头戴礼帽。
女人的裙装则明显属于另一个时代,高领,长袖,裙摆厚重。
塞壬皱起眉。
这是把她送到什么地方来了?
她向前走了几步,街边两个男人正在低声交谈。
“……en fruh”
德语。
塞壬脚步一停。
德国?
她继续向前,抬头看见街角建筑上的标牌。
上面写着柏林的街道名称。
塞壬眯起眼睛。
所以,她到了柏林。
梦境这么真实吗?
她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下。
疼。
非常疼。
塞壬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她没有做梦,而且她的身体也跟着一起来了。
塞壬深吸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哈迪斯想让她找的东西。
第二件事,是想办法回纽蒙迦德。
小偷
整整一个下午,塞壬都在那片街区游荡。
塞壬越来越生哈迪斯的气。
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哈迪斯究竟想让她找什么?
走着走着,塞壬终于饿了。
她摸了摸口袋,没有钱。
她又摸向耳环。
不行,格林德沃送的。
她摸了摸项链。
也不行,还是格林德沃送的。
那些珠宝上随便拆下一颗宝石,都足以把街边几家餐厅连同后厨一起买下来。
塞壬当然不会蠢到拿它们换一顿饭。
可吃白食似乎又不太符合她的身份。
一个曾经统治过海洋的神,走进餐厅吃完东西以后,被麻鸡老板追到街上要求洗盘子。
这听起来很不体面。
权衡利弊以后,塞壬选择了更加无耻的方法。
她的目光随意扫过街道。
柏林街头的人大多穿得很体面。
塞壬认为,穿得体面的人通常比较有钱。
很快,她就看中了一个目标。
街角站着一名金色卷发的少年。
他背对着她,深褐色马甲贴合腰身,米色衬衫的衣料柔软又昂贵,袖口露出一枚深色宝石袖扣。
那身衣服没有过多装饰,却明显价值不菲。
一看就是某个不需要考虑下一顿饭在哪里的富家公子。
少年正在与对面的青年交谈。
“我不需要你做任何多余的事。”
他的德语清晰优雅,年纪虽然不大,语气却非常有压迫感:
“你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嘴。”
对面的青年低下头,“好。”
他迟疑了一下,又小心说道:
“可是,如果你父亲再次去庄园找我……”
金发少年似乎低低笑了一声。
“那就请他进去。”
青年一愣。
少年慢条斯理地继续:
“把他安排在你家会客室,再偷偷把他那三位债主同时请来。”
“一个人如果还有余力追问我的去向,通常只是因为他还没有遭遇足够令人分心的羞耻。”
青年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我明白了。”
塞壬没关心他们在谈什么。
她只盯着那个金色后脑勺,以及少年西裤右侧略微鼓起的口袋。
钱包。
很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