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塞壬现在的精神状态,距离正常也已经有相当长一段距离。
下一秒。
她一把抓住格雷维斯的衣领,把他推到了墙上。
格雷维斯的瞳孔终于睁大。
“克洛诺斯——”
后半句话被堵住了。
塞壬强吻了他。
非常短,非常突兀,非常没有任何预兆。
格雷维斯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文件从手里滑落,散了一地。
那双琥珀色眼睛剧烈颤抖了一下。
像一个高级行政长官的人生阅历,危机判断和全部理性,在这一瞬间被某个醉酒后的家伙用极其荒谬的方式按进墙里碾了一遍。
塞壬已经松开他。
她面无表情地转身往前走。
走了两步。
又停住。
格雷维斯仍然贴着墙站着,呼吸停了半拍,眼神罕见地空白。
塞壬转过头。
她看了他一眼,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她快步走回去。
格雷维斯刚刚恢复一点理智,正要抬手。
塞壬已经举起魔杖。
“obliviate”
柔和的白光落进他的眼睛里。
格雷维斯眼底的震动逐渐平复。
他皱了皱眉。
塞壬收起魔杖,转身就走,沿着旋转楼梯飞快消失。
格雷维斯站在原地。
过了片刻,他低头看见散了一地的文件,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
琥珀色眼睛里浮出一点疑惑。
克洛诺斯小姐怎么在这?
他弯腰捡起文件,然后很快闻到空气里残留的一点酒味和草药味。
格雷维斯的眉心慢慢皱起。
他隐约觉得。
今天的行政层,最好提前加强精神防护。
但是他的心跳为什么有点快。
我有一个朋友
约摸着很早的时候,塞壬下楼了。
她看上去已经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也狠狠地洗了个澡,把那该死的酒精味洗掉。
如果只看外表,没人能想到这位小姐昨晚曾经亲手证实阿伯内西先生具备短距离飞行能力。
当然。
如果看表情,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塞壬的表情相当古怪。
像是一个刚刚从犯罪现场逃出来,却因为犯罪现场实在太多,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销毁哪一处证据的人。
……
行政层一如既往地忙碌。
纸张飞来飞去,几个年轻行政人员抱着卷宗从走廊尽头经过,看见她时全都下意识站直。
塞壬没有理他们。
她径直走向阿伯内西办公室。
门没有关严。
阿伯内西正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张守卫轮换表,一只手按着额角,另一只手握着羽毛笔。
他的脸色看起来比昨天更差。
这很合理。
阿伯内西听见脚步声,抬头。
他看见塞壬,眼神停顿了一下。
塞壬眯起眼。
阿伯内西立刻低下头,语气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克洛诺斯小姐,早安。”
塞壬盯着他,“先生还没回来?”
“还没有。”
“他去了哪里?”
“冰岛北部,雷克雅未克外海,冰岛巫师议会临时启用的魔法灯塔。”阿伯内西回答得非常熟练,像昨晚已经被迫背诵过一遍:
“他预计会在今天中午以后返回,但不排除延迟。”
塞壬皱眉,“为什么要去那么远?”
阿伯内西抬眼看了她一下,又迅速移开。
“因为有一些复杂的会议,要在比较隐蔽的地方展开。”
塞壬点了一下头,“听起来很麻烦。”
“是的。”阿伯内西说,“非常麻烦。”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塞壬没有走。
阿伯内西也没有问她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