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冷笑了一声,“是的,不重要。”
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冰冷:
“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丢在冈特老宅,然后看着你被他们折磨死?”
克雷登斯的手指僵住。
“然后我再站在外面。”塞壬盯着他,嘴角扯出一点恶劣的弧度:
“看着你被铁链绑着,被咒语打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还要在那里自以为是地缅怀自己的深情。”
克雷登斯的眼眸颤了颤。
“塞壬。”他的声音很低。
塞壬像没听见。
或者说,酒精和怒火终于短暂地联手,撕开了她平时那些懒散的遮掩。
“你是不是很喜欢这样?”她忽然问。
克雷登斯怔住。
塞壬的眉眼压下来,眼神阴沉,嘴唇却扬起一个残忍的笑。
“你是不是很喜欢别人骗你?”
克雷登斯的呼吸停了一下。
塞壬继续道:“第二塞勒姆的时候,你不也一样吗?”
她看着他,“你不记得了,对吧?那我告诉你。”
克雷登斯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在那里陪了你两年。”塞壬说,“你住在那个破地方,每天被那些愚蠢的人打,被骂,被关起来。
你觉得那是你自己的罪,你觉得那是你应该受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所以我骗你。”
克雷登斯眼睫颤动。
“我骗你说我需要你,骗你说你很有用。”
她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可怕:
“反正你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罪孽是真的。那我骗起来当然没有负担。”
克雷登斯整个人像被什么钉在原地。
塞壬倾身靠近他,红眼睛倾泻出冷光。
“你很喜欢这样吗?”她说。
“所以到现在也被骗得团团转。”
克雷登斯僵了很久。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塞壬——”
那声音太轻了,像一根线快要断掉。
塞壬也僵住了。
她的眉眼依旧压低,像还在抑制怒火,像下一句话会更加难听。
可当她抬起头,看见克雷登斯的表情时,她的怒火戛然而止。
他的手还在她脸侧。
那只手有些颤抖。
克雷登斯看着她,灰色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
只有几乎让她不敢看的破碎。
他低声问:“是真的吗?”
塞壬张了张嘴。
她下意识反问:“什么?”
克雷登斯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想收回,却又没有力气。
“我不记得的那些记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真的是这些吗?”
塞壬看着他。
她本来想冷笑说,是的。
因为他很擅长把别人气疯。
可她竟然没有。
那些话到了喉咙口,像撞上一堵冰冷的墙。
沉默片刻后,她偏开眼。
“假的。”
克雷登斯的眼珠又颤了一下。
塞壬抿紧嘴唇,“我很生气。”
房间里安静下来。
克雷登斯缓缓靠近。
他们之间只隔着一点潮湿的呼吸,一点威士忌的冷香,一点药浴的苦味。
“别骗我,塞壬。”他的声音低得像气音,可那颤抖是真实的:
“别把我当成愚蠢的玩具。”
塞壬忽然有些恍惚。
她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听见过他这么说。
也许不是这句话。
也许只是同样的眼神,同样的声音,在纽蒙迦德的中层房间。
她别扭地皱起眉。
“所以。”她说得很硬:“都发生了什么?”
克雷登斯的拇指轻轻划过她的脸。
那动作很慢,像怕碰碎她,又像怕自己碰不到她。
“已经够了。”
他说。
“折磨我的人都在纽蒙迦德地牢。”
塞壬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