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伯内西的呼吸轻了一点,“我会安排。”
格林德沃说,“汤姆不会只带走自己的失败。
今晚留下的每一具食死徒尸体,每一根魔杖,都登记清楚。”
“让他们的家族来认领。”
“如果他们不来,就把名字印出去。”
阿伯内西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报复。
这是要把今晚所有参与过袭击的家族拖到所有人面前。
“是,先生。”
他们走到大书房门前。
格林德沃推开门前,又停住了一瞬。
阿伯内西看见他的手搭在门把上,指节微微发白。
下一秒,他已经恢复如常。
格林德沃推门走进书房。
门在身后合上。
百合园墓地
下午的时候,纽蒙迦德重新下起了雪。
雨停得很突然,雪落在被修复过的庭院上。
女神像已经重新矗立在中央,肩侧的裂口被补好,落下的碎石也被清理干净。
她仍然半张羽翼,长剑指天,面容冷漠而美丽。
百合园后方新开出了一片墓地。
死去的纽蒙迦德成员被安葬在那里。
风雪不停地呼啸。
还有许多黑色大衣沉默地站在雪地里。
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能站起来的人都来了。
受伤的人披着厚外套,被同伴搀扶着,也站在队伍里。
格林德沃站在所有墓碑前。
黑色大衣外披着深色斗篷,雪落在他银白短发上。
他的面容冷峻。
风雪让他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更像这座黑塔真正的主人。
他看着眼前这些人,也看着身后那一排新立起的墓碑。
“今天,纽蒙迦德失去了许多人。”
“他们中有些人,在七十年前就站在这里。”
“有些人,是后来才来到这座塔。”
“他们有不同的过去,不同的名字,不同的罪行,或者不同的忠诚。”
他停顿了一下。
“但今天,他们以同一个身份死去。”
雪落得更密。
“纽蒙迦德的人。”
队伍里有人慢慢握紧了拳头。
格林德沃的目光扫过他们。
“汤姆·里德尔以为他能带来恐惧。”
“他带着一群戴面具的人闯进这里,在雨夜里对一座高塔宣战。”
“他想让你们看见死亡。”
“让你们明白,服从他,或者被他毁灭。”
格林德沃的声音冷了下去。
“但他错了。”
“我很高兴,纽蒙迦德没有被恐惧打倒。”
“你们站在这里,也没有把自己的恐惧,交给那个把腐烂当作永生的人。”
队伍里有人的呼吸开始颤抖。
格林德沃缓缓道:“死亡不该被轻率地浪漫化,也不该被廉价地消费。”
“今天死去的人,不是为了一个无聊的口号,也不是为了满足哪个疯子关于永生的妄想。”
“他们死于一场入侵。”
“而入侵者必须付出代价。”
最后一句落下时,雪地里仿佛所有声音都停了一瞬。
格林德沃抬起眼,望向远处被雪遮住的山脉。
“我向他们承诺。”
“也向你们承诺。”
“汤姆·里德尔会为此付出代价。”
阿伯内西第一个低下头。
随后,更多人低下头。
……
克雷登斯没有出席葬礼。
他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沉默地看着远处百合园后的那片人群。
风雪模糊了玻璃。
他看不清每一张脸,只看见黑色大衣站成一片沉默的影子。
他已经醒了一段时间。
治疗师让他休息,阿伯内西也命令他不要出房间。
他说克雷登斯现在还能站着,就已经是对治疗师最大的羞辱。
所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