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罗温。游向她的第一条小鱼。
哪怕这条小鱼还什么都没想起来。
他曾经在aca重刑司里给她送饭。
那时他还试图维持冷静,维持规矩,维持一个审讯官和囚犯之间应该有的距离。
后来他协助她逃跑,被拘禁,又跟着她来到纽蒙迦德。
他一直比很多人都更像普通人。
他总是会犹豫和动摇,因为屠杀而沉默,会对她那些荒谬的言论露出无法赞同的表情。
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想起自己是谁。
空白了七十年后,她好不容易才让这座高塔重新亮起灯火。
可现在,灯火被雨水打湿。
有人死在她的神像脚下。
塞壬慢慢抬起眼。
伏地魔的左肩还插着她的长剑。
黑色剑刃贯穿他的肩胛,血液被雨水冲散,在苍白皮肤和黑袍上晕开。
他痛得脸部扭曲,却仍然在笑。
那笑容狰狞兴奋又贪婪。
两双红色眼眸隔着雨幕对上。
塞壬抬手。
那把剑从伏地魔肩膀里迅速抽出,带着一串黑红血珠飞回她掌心。
伏地魔踉跄了一下。
塞壬握住剑柄。
她看着他。
“不可饶恕。”
下一秒,她猛地挥剑。
黑色羽翼震动,飓风轰然掀起。
雨水被撕成碎片,像倒卷的海浪一样朝食死徒扑去。
几个站得近的食死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风压掀翻,狠狠撞上庭院石阶。
伏地魔举起魔杖。
黑绿色咒光迎着飓风射出,硬生生撕开狂风。
他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的眼睛亮得可怕。
他不愤怒吗?
当然愤怒。
可那愤怒之下,是更加难以掩饰的狂热。
这就是塞壬·克洛诺斯。
她伤到了他,用一把黑色长剑。
她的可以掀起足以分割战场的飓风。
这样强大,这样愤怒。
伏地魔几乎能听见自己灵魂深处那种贪婪的嘶鸣。
“你终于出来了。”
他狞笑着,魔杖一挥,几道恶咒接连射向半空。
“长翅膀的女孩。”
塞壬侧身避开,黑翼一收一放,剑刃劈开另一道咒光。
伏地魔尖声道:“你来得太晚了。”
他抬手,指向被雨水冲刷的庭院。
“看看你的高塔。”
“看看这些替格林德沃送死的人。”
“死了多少?”
塞壬的眼睛一点点变得更红。
伏地魔看见了,于是他笑得更深。
“你以为你能救他们?”他声音轻柔,恶毒:
“你以为你展开翅膀,站在那座可笑的石像上,就能让死亡退后?”
“格林德沃呢?”
“他在哪里?”
他扫过庭院,故作惊讶。
“啊,他不在。”
“高塔的主人抛下了他的信徒。”
“而你让一群腐朽了七十年的老人,陪你玩一场不属于你的游戏。”
塞壬从神像肩膀上一跃而下。
她的速度快到雨水都被她甩成银白色长线。
伏地魔刚举杖,黑色剑刃已经劈到眼前。
铛——!
剑刃砍在他魔杖喷出的黑色电弧上。
狂风把塞壬的银白长发全部带向身后,她的脸在雨里苍白得像一张冷酷的面具。
“你身上真难闻。”她盯着伏地魔,声音冷得发硬。
“全是腐朽的气息。”
剑刃下压,黑色电弧被一点点压回去。
“但又和死亡不沾边。”她红眼微微眯起,唇角扯出一点没有笑意的弧度。
“死亡至少还算干净。”
“你只是一块不肯进坟墓,还非要从棺材板缝里爬出来发号施令的烂肉。”
伏地魔的脸色瞬间沉下。
食死徒那边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