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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已经把隐形衣重新展开,“我们该走了。”
三个人重新钻进斗篷,走到门口时。
赫敏停了一下。
克雷登斯正在将信折好,小心收进口袋。
而在他脚边,一片狐尾百合花瓣正轻轻贴着地板。
像月光送来的尾巴,提醒所有人:
那个非人的银发少女虽然没有真正出现,却已经用一场风暴,一屋花雨与一封怪诞的邀请函彻底改变了这个夜晚。
发动战争的黑巫师
塞壬坐在顶层的卧室里。
说实话,这间卧室对她而言,熟悉,却不算亲近。
七十年前,她最开始确实住在这里。
这间房间又大又豪华。
可后来,她已经很少真正睡在这里。
她几乎快要搬进格林德沃的房间。
有时是赖在他沙发上。
有时是趴在他书桌旁边看那些被他认为毫无价值的麻鸡小说。
那时候,格林德沃总会先说不行。
不许,不可以,回你自己的房间。
然后最后——
塞壬看了一眼自己卧室里暗色壁纸。
冷冷哼了一声。
现在可不一样,那个死老头没有想起她,所以肯定不愿意让她住进去。
当然,她也不是很想跟他住一起。
是的,是她不想。
塞壬抱着膝盖坐在床边,银白长发铺在黑色被面上。
窗外的风雪很大。
纽蒙迦德终年笼罩在厚重云层下,可今晚月光却格外明亮,竟然穿透了那片灰黑色天空,落进她的窗户。
她盯着月光看了一会儿。
最近格林德沃又开始频繁出门。
有时候是秘密会见那些纯血家族,或者去确认旧据点与失散联络点。
有时候连阿伯内西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塞壬原本以为,把他从纽蒙迦德顶层拎出来,帮他恢复年轻,又把阿兹卡班那群能用的人捞回来以后,接下来就应该都是轰轰烈烈的大场面。
比如演讲,夺权。
让国际巫师联合会那群坐在办公室里写废话通告的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公室。
结果格林德沃每天都在说:“现在还不是出现的时候。”
不是出现的时候,不是亮相的时候,不是让世界真正看见纽蒙迦德的时候。
可明明全世界都知道他回来了,报纸每天都在写他。
他到底还想等什么?
他到底在搞什么阴谋?
塞壬想了片刻,觉得很烦。
于是索性不想了。
反正格林德沃如果真的需要她,迟早会把事情绕成一种她听不懂但必须去做的样子。
她低头看向掌心里一根黑色羽毛。
那是她从自己羽翼上拔下来的。
羽枝漆黑,在月光下泛着一圈极细的银边。
几天前,她已经给克雷登斯送过信。
她写得很清楚。
可是几天过去,他还没有来。
塞壬指尖轻轻转动那根羽毛,红色眼睛在月光下微微眯起。
她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思考。
不知道他思考得怎么样了
……
霍格沃茨。
格兰芬多休息室里的火已经快熄了。
炉膛里只剩几块暗红色炭火。
哈利、赫敏和罗恩围在靠近窗边的一张小桌旁,三个人都压低声音。
他们已经争了很久。
准确来说。
是罗恩忽然开始动摇。
“我还是觉得。”罗恩把声音压得很低,却仍显得焦躁:
“这事应该告诉邓布利多。”
赫敏抬起头,“我们答应过克雷登斯。”
“我知道!”罗恩脸涨得有点红,“可那是在我们没有想清楚之前。”
哈利皱眉看着他。
罗恩把声音压得更低:“听着,如果邓布利多知道,我们三个明明看见那封信。
明明知道塞壬想把他的侄子带走,却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他一定会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