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取决于你希望用金币计算。,还是用珠宝。”
“两个都要。”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很好。
我会让阿伯内西从这次取回的资产中,划出一部分进入你的私人金库。”
“单独的?”
“单独的。”
“钥匙只给我?”
“只给你。”
“你不能没收。”
格林德沃眉梢轻抬,“看来过去的我给你留下了相当深刻的财产安全焦虑。”
塞壬冷哼,“你经常没收我的东西。”
“那么这次不会。”他的声音很轻,却没有玩笑。
塞壬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慢慢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来。
格林德沃继续:“至于珠宝,我不会随便购买一套成品。”
塞壬又警惕起来,“你刚才答应了。”
“我没有反悔。只是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往往并不适合你。”他说。
“为什么?”
“因为昂贵通常只代表材料稀有,或者过去某位无聊君主曾经戴过。”
格林德沃的目光从她银白长发,缓慢落到她颈间,像已经在考虑最终样式。
“你需要的不是别人戴过的王冠,而是一套只属于你的东西。”
塞壬愣了一下。
格林德沃慢慢道:
“黑曜石。”
“珍珠。”
“宝石。”
“如果现有材料不够,我们就让炼金术士创造新的。”
他的唇边重新出现那种从容而危险的笑。
“世界上最昂贵的珠宝,并不一定已经存在。
它可以从你要求它出现的那一天开始,成为最昂贵的。”
塞壬看着他,那点委屈终于彻底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兴趣。
她往沙发另一边挪了挪。
距离他近了一点。
虽然仍旧故意维持着不想理人的表情。
格林德沃看见了,却没有点破。
“还有。”塞壬说,“德拉克鲁瓦他们以后如果加入,带来的钱也要分我。”
格林德沃失笑。
“看来你的宽容附带长期收益条款。”
“是你说他们会带更多回来。”
“我确实说过。”
“那就算我的功劳。”
“其中一部分。”
“很大一部分。”
“这需要由阿伯内西计算。”
塞壬脸上的笑立刻消失,“那算了。”
格林德沃低低笑起来。
她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再转开脸。
壁炉里的火轻轻爆开,窗外风雪仍在撞击纽蒙迦德高塔。
可会客室里的气氛已经不再紧绷。
格林德沃抬起手,指尖很轻地碰了一下塞壬仍带着一点不满的侧脸。
“至于以前的我。”他低声说。
塞壬的眼神动了一下。
“我确实不知道,他会怎样对你。”
“但你可以提醒我。”
“我不保证每一次都照做。”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脸颊。
唇边浮起一点熟悉的,让人无法真正放心的笑意。
“不过,我至少会认真考虑。”
塞壬盯着他,“你以前不会说认真考虑。”
“那他会说什么?”格林德沃问。
“他说不行。”
“然后呢?”
“最后还是给我。”
格林德沃安静了一瞬,随后笑意缓慢加深。
“原来如此。
看来我们之间,确实存在一种相当稳定的谈判传统。”
塞壬终于笑了。
“你现在知道就好。”
她抬起下巴,像重新获得了应有待遇。
格林德沃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
那双异色眼眸在火光中显得很深。
他仍不记得过去,可某些东西似乎已经不需要记忆提醒。
例如如何看懂她真正为什么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