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它本来就应该是她。
仿佛七十年间无法被记住的面孔,只是在等待原本的主人回来。
阿伯内西相信,所有获救旧部都有同样的问题。
她是谁?她为什么在这里?他们过去是否真的认识她?
可这种问题显然不适合贸然问出口。
格林德沃坐在长桌另一侧。
他抬眼看向塞壬,看上去丝毫没有因为她在自己处理事务时忽然闯入而显出不悦:
“看来。塞壬小姐不仅懂得在授课期间寻找机会逃离纽蒙迦德。
还相当礼貌地为我带回了一份赠礼。”
塞壬像完全没听见前半句,她理所当然地点头。
“当然。”她走到他身边,把整只纸袋直接塞进格林德沃怀里:
“很好吃,先生尝尝吗?”
格林德沃垂眸看着落进自己怀里的纸袋。
温热香气从折起的袋口溢出来,他的唇边浮起一点极淡的笑: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又去拜访了一位老朋友。”
塞壬挑眉,“你很会猜。”
阿伯内西的视线落到纸袋上。
他闻见了熟悉的黄油与糖香,又看见袋角印着一个已经使用几十年的烘焙店标记。
一个名字几乎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
“奎妮?”
塞壬点头,随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不满:
“你们记性都不错。
除了我以外的人,全都记得。”
阿伯内西彻底愣住。
他张了张嘴。又看向格林德沃。
什么意思?除了她以外的人都记得?
难道自己七十年前也认识克洛诺斯小姐?
可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仅没有具体记忆,甚至连她存在过的痕迹,都像被从脑海里彻底挖去。
阿伯内西开始怀疑,是不是阿兹卡班真的损伤了他的记忆。
可格雷维斯和卡罗似乎也不认识她。
难道他们集体?
格林德沃没有替他解答。
他打开纸袋,取出其中一只面包,指尖轻轻捏了一下仍旧柔软的表面。
“她过得怎么样?”
塞壬靠进沙发,想了想:“起码,她应该过了半生自己想要的生活。”
格林德沃看向她。
塞壬继续:“她和雅各布结婚了,开了一家面包店。
她现在自称奎妮·科瓦尔斯基。”
说到这里,她看向格林德沃:
“所以,当年你对巫师社会也不算完全没有改变。”
格林德沃的指尖停在面包纸袋边缘。
他似乎并不意外。
显然,他多少听说过奎妮与雅各布后来的状况。
“奎妮从来不是因为相信统治而加入我们。”格林德沃淡淡道:
“她想要的非常简单。”
“简单到当时的美国巫师社会竟然无法给予。”
“她希望可以公开爱一个麻鸡。”
“希望不必因为法律否认婚姻,不必在自己的同类面前把最重要的人称作错误。”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面包。
“人们后来很喜欢把她当年的选择称作一时软弱。”
“仿佛她只是被几句话诱惑,便背叛了家人和立场。”
格林德沃唇边浮起一点没有温度的笑。
“可真正让她走进巴黎那座宅邸的,从来不是我的语言。”
“而是当时的制度。”
“是那些自称正义的人,先告诉她,她想要的生活不合法。”
“我只是承诺,不再让那条法律存在。”
塞壬托着腮,“所以你早就知道她嫁给雅各布?”
“我听说过。”格林德沃说:
“aca在战争结束后修改了部分相关限制。”
“并非出于突然的宽容。”
“更多是因为他们需要证明,旧日制度并没有像我所说的那样腐朽。”
“但无论动机如何。”
“奎妮最终得到她想要的生活。”
他顿了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