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挥剑,黑色剑刃直接劈开咒语。
那道魔法像被刀锋切断的布,在半空中碎成两片。
守卫瞳孔骤缩。
“这不可能——”
塞壬反手一挥。
剑锋上竟然甩出一道咒光,直接撞碎他的胸口防护,把他整个人砸飞出去。
“她用剑施咒?!”
“梅林——”
守卫们的脸色终于变得像见了鬼。
塞壬提剑走上第十一层,一道身影从拐角处扑来。
她连脚步都没有停,黑剑横斩,头颅飞起。
鲜血喷在墙上。
那个守卫的身体还向前踉跄了半步,才迟缓地倒下。
头颅滚到楼梯边,那张脸上仍残留着茫然,嘴唇甚至还动了一下。
“脖子……”
“为什么……”
“凉凉的……”
塞壬低头看他。
“那是因为死人在说话。。”
头颅终于不动了。
她踩过血迹,继续往上。
回去,孩子
顶楼的某间石室里。
一个老人正闭着眼,坐在一张很小的床上。
石室很窄。
一张床,一张小桌,一把椅子弹一扇永远被风雪敲打的小窗。
他的衣服很旧,甚至有些破烂。
银白色睫毛垂下,遮住了那双曾经让无数人追随、恐惧、沉迷的异色眼睛。
他已经很老了。
苍老得像一盏快被风吹灭的灯。
床头的小桌上放着一个花瓶。
花瓶里插着几枝永不衰败的花。
狐尾百合。
柔顺,细长,香气轻而狡猾。
他并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钟爱这种花。
也许很多年前。
也许只是某一天,某个陌生的看守换上它时,他忽然觉得这种花比别的花顺眼。
盖勒特·格林德沃睁开眼。
楼下的动静越来越近。
尖叫,咒语,和尸体摔落的声音。
他伸出苍老的手,轻轻摸了摸狐尾百合的叶子。
“这次的人很能折腾。”
他的声音平淡,甚至温和。
这些年并不是没有人试图救他。
仍旧有人记得格林德沃这个名字。有人以为,只要他离开纽蒙迦德,旧日的火焰就会重新燃起。
他们冲进来过。
有些疯狂,有些愚蠢,但最后他们都倒在了楼下。
这次的人似乎比那些家伙更强。
格林德沃没什么表情。
因为他并不需要拯救。
如果他想离开,这里困不住盖勒特·格林德沃。
从很久以前,他就知道。
纽蒙迦德困住的不是他的魔法,是他自己选择留在这里。
年轻时的他太锋利,锋利到相信世界只能被切开,秩序必须被火烧尽。
相信人群该被引导,畏惧该被利用,历史该被强行推向他所看见的方向。
他曾站在不丹之巅,台下是狂热的欢呼。
风雪、云海、旗帜、魔杖、信仰。
一切都像终于朝他倾倒。
可就在那一刻之后,某些东西忽然变得没有意义起来。
很荒唐。
他不记得是什么,只记得一片空茫,像有人从世界中抽走了一块重要的东西。
他赢过,输过,谋划过,演讲过,蛊惑过无数人。
可某天之后,那些胜负都像蒙上了一层灰。
于是他留在这里。
七十年。
看着旧日追随者一个个死去。
看着时代把他的名字写成警告。
楼下的动静又近了些,门口的守卫脸色惨白,魔杖死死握在手里。
他显然听见了不断逼近的屠杀,可他又不能离开岗位。
于是他将恐惧发泄在囚犯身上。
“坐回去,格林德沃!”
守卫厉声道,“不要靠近门!”
格林德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