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低下头:“知道了。”
格林德沃看着她,声音更轻了些:“你最好真的知道。”
塞壬非常识趣地没有顶嘴。
她听得出来,他没有真的责怪她,连批评都有点不痛不痒。
塞壬低着头,乖巧得像刚被训完的小动物。
“我下次注意。”
阿伯内西在旁边听得眼皮跳了一下。
这句话更可怕。
因为克洛诺斯小姐的“下次注意”,通常只意味着下一次事故的表现形式会更有创意。
“你可以离开了。”格林德沃看向卡玛。
卡玛微微颔首:“是。”
他转身准备走,可走到门边时,他又停下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塞壬,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格林德沃抬眸。
卡玛沉默了很久,像在斟酌自己是否应该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最后,他低声道:“请原谅我的失礼,先生。”
阿伯内西的心忽然沉了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格林德沃看着卡玛:“说。”
卡玛的视线在格林德沃与塞壬之间短暂地移了一下。
“我想问,克洛诺斯小姐和您……是什么关系?”
房间里死一般安静。
阿伯内西觉得眼前一黑。
问出来了。
竟然真的有人问出来了。
一瞬间,阿伯内西看向卡玛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敬佩。
这不是勇敢。
这是对纽蒙迦德空气湿度,权力结构,情感灾害以及个人生还概率缺乏足够认识后产生的奇迹。
但话说回来,阿伯内西也想知道。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整座纽蒙迦德都想知道。
先生和克洛诺斯小姐完全像恋人那样相处。
她挽着他的手臂从楼梯上下来。
他准许她在顶层生活区自由进出,送她花,给她金币,允许她在正门前放一尊半座塔高的“纽蒙迦德女神”。
可仔细看,又好像不完全是。
他们之间没有普通恋人那种感觉,更像一场不断拉扯的战争。
一场双方都不肯承认自己已经靠得太近的危险博弈。
阿伯内西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格林德沃似乎要开口,但塞壬比他更快。
她挑了一下眉,忽然笑了。
“朋友。”
格林德沃的声音停住了。
塞壬想了想,又补充:“非战略合作伙伴?”
她像是在认真寻找一个更准确的分类。
“也不完全是。总之,大概就是——我们不属于上下级,不是追随者和领袖,也不是普通盟友。是非常特殊的朋友。”
她说完,还点了点头,仿佛对这个定义非常满意。
“嗯。朋友。非战略合作伙伴。”
格林德沃脸上的神情出现了极短暂的僵硬。
阿伯内西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拔下来。
完了。
塞壬还很无辜地看向卡玛:“这样解释清楚了吗?”
卡玛沉默了。
他觉得更不清楚了。
格林德沃缓缓转过头,看向塞壬。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里的气压仿佛降了下去。
壁炉火焰明明仍在燃烧,却像忽然失去了温度。
格林德沃看着她,唇边甚至还带着一点笑,只是那笑意冷得惊人。
其实他原本也打算说类似的话。
盟友。
合作对象。
暂时同行者。
任何一个词都可以。
他不会当着卡玛的面把她归入过于容易被人抓住利用的关系里。
可当这句话真的由塞壬轻飘飘说出来时,那恼怒却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朋友,非战略合作伙伴。
她倒是很会替他们归类。
格林德沃抬眼看向卡玛,声音低而冰冷:
“你得到答案了。”
卡玛立刻低头:“是。感谢您的回答。”
格林德沃又看向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