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去说的。
至于格林德沃?
塞壬并不认为格林德沃会直接给尤瑟夫·卡玛吃一记索命咒。
那太浪费了。
他大概率会反利用那个家伙,阴一下邓布利多,或者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从邓布利多那边过来的人。
塞壬其实很想见见。
但今天大概不合适。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克雷登斯。
距离麒麟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她一次都没有看见他。
这很奇怪。
克雷登斯不是那种会主动到处走动的人,可过去他总会在某些时间出现在图书室或者餐厅。
可这几天没有。
塞壬停在楼梯转角,微微眯起眼。
很好。
去看一眼。
……
克雷登斯的房间。
塞壬站在门外,抬手敲了敲。
“克雷登斯。”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
她又敲了一下。
过了片刻,门终于开了。克雷登斯站在门后。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臂上,露出苍白而清瘦的腕骨。
黑发垂在脸侧,比上次见时似乎更长了一点,灰色眼睛低低压着,像一片阴天里的死水。
他看见塞壬,神情并没有明显变化,只是握着门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来了。”他说。
塞壬仰头看他:“是的,我来了。”
克雷登斯垂了垂眼,侧身让开。
塞壬十分自然地走进去,像这里原本就有一半属于她。
房间里有一点冷。
桌上摊着几本书,墙边的小柜子上放着一面灰突突的旧镜子,镜面有些暗,像很久没有擦过。
窗边的椅子上搭着一件外套,床铺整理得很整齐,却不像有人真正睡好过。
塞壬回头看他。
克雷登斯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
他没有问她来做什么。这让塞壬皱了皱鼻子。
“这两天怎么样?”
克雷登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回答。
塞壬走近两步,又笑眯眯的问:“有没有想我?”
克雷登斯仍旧不说话。
他坐在床边,背微微弓着,黑色衬衫显得他更瘦,像一团快被阴影完全吞进去的人形。
塞壬啧了一声。
“那好吧。”她抱起手臂,慢悠悠道,“你不想我。那你在想谁?”
克雷登斯的睫毛动了一下。
塞壬歪头看他,语气故意拖长:“邓布利多?”
他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纳吉尼?”
他脸色更沉。
“莫蒂斯蒂?”
克雷登斯抿紧了唇。
塞壬继续数,像在故意拨弄一根快要绷断的弦:
“格林德沃?还是——”
“邓布利多。”克雷登斯忽然打断她。
塞壬停住,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克雷登斯仍低着头,声音很低,很哑:
“和……你。”
说完,他像后悔似的,立刻扭过头去。
黑发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颌和微微绷紧的唇线。
塞壬看了他几秒。
“哦。”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抬头看他:
“那你到底怎么了?”
克雷登斯垂着眼睛不看她,他只是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放在膝盖上,指骨很清瘦,肤色苍白,手背上青色血管隐隐透出来。
塞壬皱了皱眉,她微微靠近了一点,感受他身体里那团东西。
默默然。
它在那里,比以前更安静。
从前克雷登斯身体里的默默然总像一团被困住的风暴,但现在,它沉在他身体最深处。
安静,浓重,比以前更加强大。
可是……
不对。
塞壬抬眼看向克雷登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