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维斯看着她。
塞壬非常认真地继续瞎扯:“原来的院子太空了。”
格雷维斯:“……”
“现在不一样。”塞壬指向窗外,“你看,有水,有翅膀,有剑,还有我。是不是好多了?”
格雷维斯抬手揉了揉额头。
他知道自己不该和她讨论“纽蒙迦德正门前是否应该立一尊塞壬本人雕像”这种问题。
从题目本身开始,事情就已经偏离了正常轨道。
他沉默片刻,才说:“先生回来后,大概会亲自评价它。”
塞壬轻轻哼了一声:“他应该感谢我改善了纽蒙迦德的景观。”
格雷维斯看了她一眼。
他很想说,先生大概不会这样想。
但这句话没有必要。
塞壬忽然从口袋里摸了摸。
格雷维斯的目光落到她的手上。
他几乎已经开始本能防备她会掏出什么危险物品。
结果她摸出了一支羽毛笔。
羽毛笔很漂亮。
深蓝色羽毛,笔杆上有银色纹路,看上去精致昂贵,并且非常适合放在一位高级行政长官的办公桌上。
塞壬把它递给他,“送你。”
“给我?”格雷维斯怔了一下。
“嗯。”塞壬点头,“昨天买的。”
格雷维斯低头看着那支羽毛笔。
塞壬挑眉:“你不要?”
“不是。”格雷维斯终于伸手接过。
羽毛笔落到他掌心时,他的表情很复杂。
像是意外,又像有一点说不清的迟疑。
塞壬给他的东西,而且看起来不是恶作剧。
塞壬没有告诉他,这支羽毛笔会在句子结构混乱时主动咒骂语法错误。
它非常适合格雷维斯先生。
格雷维斯垂眼看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
塞壬满意地弯了弯眼睛。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竟然真的称得上平静。
然后塞壬开口:“格雷维斯先生。”
格雷维斯抬眼。
塞壬歪头看他,红眼睛亮得极其不怀好意。
“你穿灰色也很辣。”
格雷维斯握着羽毛笔的手指僵住。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这种平静不可能持续超过三句话。
“克洛诺斯小姐。”他声音沉了下来。
塞壬像没听见似的,继续打量他。
“之前我主要注意到了你的腰和屁股。”
格雷维斯闭了闭眼。
“但今天我觉得,你的胸肌也很大。”
他的眼睛睁开了。
“你——”
“我可以摸一下确认吗?”
“不能。”
塞壬遗憾道:“为什么?我只是想确认。”
“你不需要确认。”
“可是我送你羽毛笔。”
格雷维斯几乎被她气笑,“这两件事没有交换关系。”
“那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回礼。”塞壬说。
“克洛诺斯小姐。”格雷维斯深吸一口气,像在努力不让自己把刚收到的羽毛笔当场折断,“请你停止。”
塞壬眨眼,露出无辜神情:“我还没开始。”
格雷维斯看着她,脸色逐渐变得非常严肃。
那种严肃显然意味着,他即将进行一段关于边界、礼貌、不恰当触碰、私人空间与成年巫师基本礼仪的长篇训诫。
塞壬立刻笑了起来。
格雷维斯终于放弃。
他将羽毛笔收进内袋,转身就走。
塞壬在他身后喊:“格雷维斯先生,你生气了吗?”
“不。”格雷维斯脚步不停,声音冷硬,“我只是回去工作。”
“那你喜欢我的礼物吗?”
他的脚步顿了一瞬。
但没有回头。
令人难忘
夜晚来得很快。
纽蒙迦德的风雪愈发大了。
大片雪被风卷过高窗,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
走廊里的银色壁灯一盏接一盏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