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塞壬看着他,慢慢道:“我们的确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句话落下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壁炉里一截木柴裂开,火星细碎地跳了一下。
格林德沃终于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很慢,靴底落在暗色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停在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足够压迫,也足够克制。
“同一个地方。”他轻声重复。
那声音很好听。
低沉,优雅,像在拆开一封终于送到他手里的密信。
“这听起来比自创咒语更接近答案。”
格林德沃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却没有多少笑意:
“我该感谢你吗,亲爱的?在差点炸穿我的塔,把我拖进你那片未经许可的湖之后,你终于想起,坦诚或许也是一种沟通方式。”
塞壬脸色冷了冷,可她没有顶嘴。
这让格林德沃眼底掠过一点极浅的兴趣,他继续道:
“所以,洛克西阿斯先生不只是你的仇人。
也不只是那位让你在塞纳河畔搅得法国魔法部焦头烂额的旧情人。”
“他不是旧情人。”塞壬冷冷说。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看来你的冷静仍然有边界。”
塞壬闭了一下眼,像把那股熟悉的恼火压下去。
“目前,我们吞噬不了克雷登斯的默默然。”
格林德沃的笑意淡了,这才是他真正想听的部分。
塞壬撑着一点力气坐起来,床幔后的暗红色阴影落在她肩头。
她脖颈上那圈指痕还很明显,在苍白皮肤上显得刺眼。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如果可以,当初在纽约地下隧道里,他的默默然就已经被我吃掉了。”
她抬眼看他,“但我和阿波罗没有这个能力。”
格林德沃垂着眼看她。
那一瞬,他的神情并没有放松,反而更深了一点:
“没有能力。还是没有条件?”
塞壬眼神微动。
格林德沃捕捉到这一点,唇角轻轻一弯:
“别急着恼怒,塞壬。你现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比过去有价值。至少你终于找到了一种有效的沟通方式。”
她没说话。
他语气温和,却像刀尖轻轻划过水面:
“看来你真的冷静下来了。”
塞壬脸色不太好看。
“继续。”格林德沃说,“你们从哪里来?”
塞壬沉默了一会儿,她最终说:“不能详细告诉你。”
格林德沃的眉梢几乎没有动,只是那双异色眼眸更沉了一点。
塞壬立刻补充:“但你可以把我们当成一个家族,或者一个族群。”
“族群。”
格林德沃轻声重复这个词。
他终于在床边的深色扶手椅上坐下。
动作从容,姿态优雅,像这不是一场危险人物之间的交涉,而是一场夜晚的私人谈话。
可他的眼神并不柔和。
族群。
他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家族。
也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种族群。
能在非巫师状态下重伤彼此,又能以惊人的速度适应巫师魔法。
能控制水域,触碰诅咒,吞噬无宿主默默然。
如果他们存在于欧洲魔法史里,不该一点痕迹都没有。
格林德沃的指尖轻轻搭在扶手上。
“有趣。”他低声说。
塞壬看着他:“阿波罗·洛克西阿斯。看来你调查了他。”
她顿了顿,语气淡淡:“并且知道他和邓布利多有牵扯。”
“原来你早就知道。”格林德沃抬眼看她。
“是。”这一次,塞壬没有绕开。
格林德沃静静注视着她。
塞壬继续说:“但是权衡利弊之后,我没打算告诉你。”
房间里静了一瞬。
格林德沃忽然轻笑了一声。
这笑意非常轻,也非常危险,甚至带着一点新奇:
“这恐怕是你为数不多,毫无装饰的实话之一。”
塞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