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日乐图挑眉,“凭什么?”
她说卫婞位分的事说得好好的,这人转眼又管她要起了耕地。
卫婞眨了眨眼,“单于方才亲了臣,算作是……补偿?交换?”
格日乐图又笑了,是被气的,“只是亲了一口,又没睡,也没少了你块肉啊!”
卫婞指尖抚了抚方才被咬格日乐图红的那块儿唇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格日乐图,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格日乐图自知说不过卫婞,也没打算真心跟她犟,只是问她:“要地做什么?”
“臣想试试用来种小麦。”
从大汉带来的物质里有不少小麦种子,马上开春,卫婞想要试试将这些种子播种。
“你会种地?”格日乐图眉头一挑,又来了兴致。
“略懂,”卫婞轻咳两声,复又笑着应声,“刚来单于庭时臣便说过了,臣略通农事。”
格日乐图坐下摆摆手,“罢了罢了,给你。不过……库兰要说清楚,是要做小阏氏还是要做大阏氏?”
卫婞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直白说而是同她打了个谜,“鱼亦不取,熊掌亦舍。”
卫婞没想过留在草原做什么大小阏氏,她或许是要一辈子留在草原的,但绝对不是留下来做阏氏的。
她是汉使,本职便是从中调和、维系两境和平。
如若是自己的身份是和亲公主,或许就坦然接受了格日乐图的爱意,但她不是。
卫婞的话是化用了《孟子》,格日乐图听得云里雾里,也不知到底理解了没。
但卫婞感觉她并没有理解。
因为格日乐图又俯身上来,挑起卫婞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双如鹰的眼眸盛满温情,草原人习惯披发,那一缕卷曲的墨发若有若无地垂在卫婞脸上。
挠得卫婞痒痒的,脸是,想必心也是。
“库兰还真是贪心,不过吾喜欢,”格日乐图顿了顿,又开口,“单于的女人,就要贪心,要装得下整个草原才好。”
格日乐图轻笑一声,收回了手。
“嘶……!”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原因无他,格日乐图方才离得太近,两人的发饰缠到了一起,扯到了头发。
见状,格日乐图又调笑道:“库兰这么舍不得吾啊,这样挽留。”
卫婞的发髻被扯散一缕,开口语气有些无奈,“单于不如先全了这两个钗子。”
作者有话说:
我的眼镜坏了,这两天我本就不高的码字效率真的是酷酷降低
身世
格日乐图如约把那块耕地给了卫婞,只是冬日天上还飘着薄雪,再好的地和种子也无法耕种。
正午时分,天气总算放晴。
乌雅尔理了理衣装方才进入单于大帐,毡帐内格日乐图坐在上首,听见声音响头也没抬,道:“萨芙达在待客帐等你。”
不出乌雅尔所料,果然又是因为这个。
“她知道我是女人了。”(匈奴语)乌雅尔淡淡道。
格日乐图这才抬头,“你不也没想过瞒她,谁知道她自己认错了。”(匈奴语)
乌雅尔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
这是自萨芙达知道乌雅尔是女人后,第二次来找她。
现在想想萨芙达刚知道自己是女人时来找自己的那一次,乌雅尔还是不敢相信。
世上竟然真的有人对她、对乌雅尔这个人有这么直白的爱意。
乌雅尔也分不清是将死之人的任性还是痴恋者的真心。
那日天也是难得的放晴,否则呼衍族长不会放萨芙达出来。
萨芙达的脸色更白了,衬得那一双眼眸更加清澈。
乌雅尔刚见到她便下意识耸了耸鼻子,她身上的药味更重了,人也更安静了。
也是,这人刚大病初愈,在床上躺了小半月,想必身子也不如从前。
乌雅尔沉默地走到萨芙达对面坐下。
“雅尔……不,”萨芙达笑了笑,眼神难得地飘忽,“我是该叫你‘乌雅尔’吧,抱歉,叫错了这么久。”(匈奴语)
乌雅尔没说话,还是剩萨芙达一个人絮絮叨叨。
“那个……雅……乌雅尔,我想明白了!”萨芙达的目光忽然坚定起来,直直地望向乌雅尔,“我还是喜欢你!”(匈奴语)
乌雅尔一怔,便见萨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