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根轻轻地眨了下眼,关切地问道:&ldo;杰伊,你好了吗?&rdo;
杰森忍不住弯眼,&ldo;当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前所未有的好。&rdo;可他笑着的眉眼一点点平复,依然趴在桌面上,目光从梅根脸上移开,盯着桌上模糊的反光。
&ldo;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小梅,其实我……&rdo;
梅根听了,最后只是&lso;噢&rso;一声,她看见杰森眼底的愧疚悔恨,可她不觉得什么,她说:&ldo;没关系。我知道,就像爸爸一开始也不喜欢我一样。&rdo;
梅根什么都知道,她小的时候是脑子不好,被困在狭隘死寂的意识世界里,可她的感知没有出问题。
无形的大浪将她和妈妈分开,她被推到贫瘠的岸边,在那里不被善待、受尽委屈,然后某一天某一个时刻,那些&lso;坏的&rso;有了改变,有人对她表达出期待和需要,他们说一些她不懂的又很熟悉、像是妈妈说过的话,他们说&lso;爱&rso;和&lso;孩子&rso;,喂给她药片,让她的意识一点点清明,终于挥开遮蔽眼前的迷雾,她看到了外界。
但故事的起始并非童话,也没那么多的温情,梅根只是一个&lso;幸存者&rso;。
她时常感觉自己站在奔涌的河流里,有时水浅且温和,她看见水面波光粼粼,水下有石子、水草和鱼虾,有时大水将她淹没,轻易让她窒息,所以在她即将成长、精神剧烈波动的时候,病症才会复发。
梅根说:&ldo;没关系,我从前没有自主行为能力,也不记得那时候的事,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所选择的、所拥有的才是我真正想要的。&rdo;
她在这里,说没关系,毫无疑问是她的选择。
可杰森为什么又落下一滴泪来。
那双溢满悲伤的蓝眼眸中映照出梅根的身影,她看到自己了,于是不由自主地伸手接住那滴泪,温暖的热度流逝,很快就变得冰凉。
&ldo;我小的时候其实有一个疑问,人为什么会流泪?&rdo;梅根歪着头表达疑惑,&ldo;科学书上说,烧出热水需要电或火,难道每个人体内都有一个锅炉吗?&rdo;
她说着完全不相干的话,而杰森直起身直接拥抱了她,&ldo;是的,心脏就是锅炉,过冷过热都会有所反应。&rdo;
作者有话说:
&lso;但这个人流出了很烫的水珠,他的皮囊下是电还是火?为什么面庞上的水痕还没有干涸?&rso;与哥谭乐园番外小小地互动一下。
坏到了一块
时间来到五月份,学校提前公布了期末考试和放假时间。
但梅根不想复习,她只有西班牙语这一门选修课比较棘手,其它学科都没什么问题,至于从前就得不到a+、甚至够不到a的艺术类课程,也不能奢望她一下就开窍,变成大艺术家/全才,那才不切合实际。
梅根从来不纠结成绩的问题,而且她成绩也不算坏,完全不用紧张或过于忧虑,于是就在周末和杰森相约去冰山会所‐‐
她之前去的时候,发现企鹅人有好多藏书,于是这次决定再去翻翻,找到好书的话,就问奥斯愿不愿意借给她。
她想去,并且还有点坏主意,杰森当然不会反对,于是和梅根会合后,看着她在出发前才给企鹅人打电话说自己要去玩,她通话过程中没有开免提,但待在旁边的杰森还是隐约听到企鹅人气急败坏、充满不忿的声音。
但企鹅人不高兴有什么重要的?
梅根开开心心地出发,甚至想马上打出租车突袭过去,不过杰森拦住了她,劝道:&ldo;还是给够科波特先生收拾的时间吧,不然我们过去刚好遇到他的客人们,万一发生什么,他会恼怒的。&rdo;
他多贴心啊,而梅根装作不懂的样子歪头,&ldo;万一发生什么?&rdo;能发生什么?发生了又会怎样?
杰森笑弯了眉眼,配合地道:&ldo;我是说,如果有不懂事的客人惹你不高兴了,那他保管会生气。&rdo;
企鹅人一贯不近人情的模样,他虽然以金融犯罪闻名,几进几出黑门监狱和阿卡姆疯人院,但不代表他没有犯下其它惨无人道的罪行,只不过他扫尾工作做得不赖,还有充裕的金钱使他收买人证、让人顶罪,而就这样一个罪犯,对梅根的态度却很关照。
梅根想了一下,抬起下颌道:&ldo;而且他还会把酒柜罩起来,不给我看。&rdo;
她把一位大老板说得很小气似的,但事实上企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