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拇指沾了灰,梅根看了自己的小熊爪一会儿,然后直接抬手捻住她爸爸的衣摆,把那点灰蹭掉,而亚瑟会介意吗?他正望着这孩子笑呢。
&ldo;你又作怪。&rdo;这是句毫无意义的废话,但语气柔和,于是只显得亲昵。
因为梅根对灯笼没兴趣了,不用她说,亚瑟就轻轻地将之接过来,他也甩了甩灯笼,可实在察觉不出这究竟有什么乐趣,于是向身边梅根伸出另一只手,示意她牵住,可梅根看了看他的手臂,忽然说道:&ldo;我想挽着你。&rdo;
梅根的话没说完就去挽亚瑟的手了,她如今的身高超过了亚瑟腰间,差不多到他胸口,与他挽手自然不多费力,只不过她一开始还没适应,以为是和她学校里的朋友们一起玩,走着走着就甩手、蹦跶起来,亚瑟好不容易才将她拖住,让她别太跳脱。
她不再与他牵手,与从前有了些分别,令这位父亲不禁感慨道:&ldo;我还以为你要维持那副姿态很久,是什么将你改变了呢?&rdo;
他是指梅根那身孩子气,就算稍微改变了和他的相处模式,可她也没完全改变,看起来仍不想长大‐‐
可梅根有这个自由,她有最好的父亲与最好的朋友,他们谁也不催促她快点长大,在成长这条道路上,随便梅根或前进或停留,一切都照着她的意愿来,她只用成为她想要成为的模样,不用在乎任何世俗约束与偏见。
梅根也知道她有怎样的自由,抬头望向亚瑟,她摆了摆脑袋,以为自己很可爱。
&ldo;因为杰森也不和我牵手了。&rdo;
这是多无厘头的回答呀!难道说父亲和朋友这两个身份能等同吗?必然不能,那么梅根是怎样想的呢?
&ldo;帕米说我长大了,就不能……&rdo;不能和异性牵手,当然了,这也分情况,毕竟世俗规定还没严苛到与关系亲密的人、与婴幼儿之间也不能牵手,但梅根从前说自己还不想长大,现在她想要长大了吗?
亚瑟好奇,于是也这样问了,梅根想了很多,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到,没有任何具体的、她可以说出来的,那些杂乱的思绪从她脑海里飘过,最后她说:&ldo;爸爸,我只是知道了,就像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危险一样,它也有很多&lso;道理&rso;,和危险一样无法规避。&rdo;
梅根觉得自己长大了一点点,因为她又懂得了一些事,从前不曾想、不明白的事都在某个时刻恍然明悟,然后她就迈出了一步。
成长是无法回退的路程。
当她意识到了,就无法装聋作哑,就像当初她要接受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安全的,现在也要被动接受每个人都要长大、人与人之间无论怎样的关系,都有需要保持的距离。
她似乎有些不开心,亚瑟挽着她的手臂,也没给出安慰,直到他们走出了一段距离,他轻叹着问道:&ldo;那你的意愿、你的选择呢?&rdo;
梅根说:&ldo;没有选择。&rdo;
这个世界是不讲理的,但任何约定俗成、墨守成规的道理都有其因由和演变过程,即便其中有的东西是为了维护某个阶级,保证其特殊权益,但它一定有所便宜才能长久维持;
这个世界是讲理的,毕竟社会的存在是为了人类族群能更好地繁衍发展,但人生在世就有许多约束,被局限于各种条条框框内,一旦超出就会被打为异类、不被接受,&lso;自由&rso;永远是个伪命题,人不能如野兽一般。
梅根说没有选择,而亚瑟问:&ldo;那你也还是不愿意继承我的理念,对吗?&rdo;梅根没有回答,但谁都知道她的答案。
从唐人街到下城区的距离不算远,慢慢走也能走回去,天气不算阴沉,但也不见太阳。
微微吹着风,将梅根变得毛绒绒的,亚瑟低头看她,觉得这孩子就像朵蒲公英‐‐
如果忽然来一阵大风,那么她的头发就要被吹炸开了。
梅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倒是记起了别的事,&ldo;爸爸,白熊里的圣诞礼盒发出去了吗?&rdo;
她总想给她的员工们福利,于是在圣诞节放假前,就让蕾切尔准备了礼盒,说派发给他们,当然了,客户也有专属于他们的礼盒,这两种礼盒规格不同,毕竟一个走高端路线,一个却是需要考虑实用性。
客户礼盒不必多说,而员工礼盒的规格和品质也不差,因预算充足,找的合作商还是韦恩家那小子给的&lso;白名单&rso;上的,除此之外,员工们还有年终奖,毕竟这是少董的安排,她有决策权,而刚好公司账户里有钱,足够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