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在建筑群中,好像只是绕了绕就进入一栋大楼,他们乘坐电梯到二楼,这里似乎曾经是商场的模样,因为场地格外空旷,但随着他们拐进一道门,掀开厚重的门帘进去,屋内也没有特别的布置。
屋内门窗都被遮掩,头顶昏昏的灯光打下,原本较为空旷的房间里胡乱摆满了桌椅,这儿是片小圆桌、高脚椅,那儿就放着沙发、圆凳,桌上有饮料果盘,而室内即使没有香薰,也没有酒气和烟味。
这会儿还没有人演奏,三三两两的人散落各处,极其低声地聊天,并不吵闹,悠然闲适的氛围可见一斑。
杰森领着梅根进来,十分娴熟地选择了一个刚好可以坐两个小孩的沙发,几乎他们才坐下就有人送来饮料和果盘,侍应的人看起来不是专门做这个的,纯顺手而已,甚至不和他们多说就走开。
在这种奇奇怪怪但是很舒适的氛围中,梅根好奇地叉了瓣橘子,然后就露出被酸到了的表情,杰森没吃,显然早有准备,他说:&ldo;如果有人在这种音乐会上睡着了,那开办人就会给他喂最酸的橘子,把人给酸醒。&rdo;
可恶的酸味正在攻击梅根的嘴巴,她顾不得听杰森说了什么,露出不高兴的表情,然后杰森伸手在她面前,示意她吐出来,梅根不。
不高兴的小熊把酸橘子咽了下去,&lso;哼&rso;了一声,旁边就有一位面容和蔼的老妇人递给她一颗糖,&ldo;我就说埃文斯不该买酸橘子,把我们的小观众都酸到了。&rdo;
她听到了两位小观众中小男孩说的话,笑着宽慰道:&ldo;放心吧,我不酸你们。&rdo;
梅根看了看她才接过糖果,小声说了谢谢,因为她不善言辞,杰森就与对方攀谈起来,没多会儿就知道了很多事,比如面前这位妇人正是这场音乐会的开办人,而埃文斯是她的助手。
他们没聊多久就差不多到开场时间了,但这么说也不对。
在并非整点也无意义的时间,有个年轻人上台拉开简陋的帷幕,用放在台上的小提琴拉奏了一曲,那并非昂贵精美的乐器,也就中等偏上的品质,可他的曲子和技巧很好。
室内的话语声在音乐响起的那一刻就消湮了,梅根知道有人在意音乐中的情感,只不过她听不出来,只知道这支曲子好,节奏好,非常流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顿涩。
然后音乐会就这样平平无奇地开场了,一个又一个演奏者上台,没有自我介绍,没有致谢词,有的人自带乐器,有的人用台上有的,有的还相互借,一切都和谐极了。
……
这场古典音乐会并不隆重,寻常地开始,寻常地结束。
等走出大楼,踩在昏昏的夕阳光上,梅根觉得这两种昏昏的色彩并不相像,屋内的祥和静谧,而屋外的更加磅礴浩大,她觉得今天的黄昏很长。
斜斜的,从天边照到她脚下,还照去了她身后更远的地方。
踩着各自的影子,走在旁边的杰森问道:&ldo;今天感觉怎么样?会有点无聊吗?&rdo;他很在意这件事,因为是他邀请梅根去听音乐会的,当然在意好朋友的感受。
梅根说:&ldo;不知道呀,我感觉时间过得好快。&rdo;
她听得很认真,没有睡着,昏昏的光中她像回到自己最初狭小的世界里,那里很安全,很静谧,就像这个下午一样,她寻常地回去,又寻常地走出来,然后抬眼就看到更大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呱了一声)吧唧和冰箱贴在回来的路上了,试图四月一日抽奖,刚好是去年开文的时间‐‐马上就连载一整年啦!
乘搭蝙蝠车
杰森喜欢文学和艺术,将自己从中得到的好的感悟带给梅根,这是他一直都在做的事,见到梅根有所获就不由弯眼。
他感到快活,这份情绪如此直白热烈,当梅根收回看黄昏的视线,与他对视,两双色泽不同的眼眸相对,然而因光线和角度,将杰森的眼眸照成了通透明彻的蓝绿,风吹动他额前的散发,而因面前之人的注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得更柔和。
梅根不说话,但她记得这一刻。
而夜幕降临以后,就到他们今天最后一场行程了,在餐厅里吃完晚餐,杰森并不着急送梅根回去,那就是他还有安排。
他们一起牵手走在街上,夜风相伴,夜幕做了轻纱,将两个孩子一同遮盖在街巷道路中,没人过多留意到这对少年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