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尴尬地看看天花板,随意地做了个猜测。
不过对于具体的线索内容,他们确实也没有太多知道的必要:在这时候说出来,基本上就是给拥有和费奥多尔同样信息的罪与罚送情报。这也是为什么安吾作为掌握了最多情报的人员没有回来,而是和夏芙一起离开了这里。
“哦,还有那群学生。”
夏章雾继续努力了半天,还是不算太过成功地进行了没话找话的尝试:“我先打发他们去圣彼得堡那附近了,然后给红蛇发了消息,让它帮忙带着那些学生完成剩下来的行程和送回英国。”
费奥多尔的眼底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那还真是麻烦您了。”他说。
夏章雾甩了下脑袋。
“这种时候就不要调侃我了吧!”他很是不快地这样抱怨了一句,俯下身子盯着他,完全忘记了前几分钟还是自己主动调侃的对方,“然后……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这句话他刚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并发自内心地感觉它让这里的气氛变得活像是葬礼上的遗体送别仪式。考虑到某位俄罗斯人此刻正半点都不安详地坐在这里,整体气氛就更像了。
费奥多尔眨了下眼睛。
“确实还有很多。”他说,“但您觉得这样的情况很适合说话吗?”
夏章雾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转头去看房间里剩下那几个人此刻表情的想法,脸上尽可能地露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声音稍微显得有些发飘,干巴巴地回了句没什么营养的废话: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这下轮到费奥多尔轻轻地笑出声了。
他也看出来了夏章雾此刻的犹豫和磨磨蹭蹭的心理,伸手用力握住对方的手。
“我们的事情就算是在那里也可以说的。”
虽然当时在知道夏章雾依旧打算按照罪与罚所说的那样进行冒险后表示了反对和不满,只是最后才在夏章雾过于坚定的态度下放弃,但此刻他依旧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勒托先生。能读给我听几段您那些朋友们对您的建议吗?如果您觉得有什么话不能让罪与罚知道的话,也可以直接跳过去。”
这回也是轮到俄罗斯人用一句话把现场变成遗体告别仪式了。
夏章雾的嘴角勉强扯动了两下,突然觉得这样郑重其事也挺搞笑的,并在思考片刻后毫不犹豫地把气氛这么严肃凝重的原因全丢给了某位俄罗斯人以及旁边的几个围观群众:
都怪这群家伙把针对ool的计划搞得和葬礼仪式似的,结果把他也给带歪了!
某位毫无自觉的救世主暗自嘀咕了两句,犹豫几秒后还是打开笔记本,在上面翻看着,寻找自己认为重要的情报。
——就当做是让心情稍微平静点的手段也是挺好的。
他这样想着,目光落在一条他在此前就很是在意的评论上面:
「沉粦:
罪与罚的目的相当于想让这本书迎来超级大烂尾啊。以此目的为基础的话,它之前为什么要与费奥多尔先生交流那么久?如果它始终不进行交流,从一开始就作为萨满出现在您面前,这似乎才是更有成功率的做法。如果它知道我们的存在,那它就不应该大量展示自己的存在。萨满有存在痕迹,那说明它很早就可以干涉现实了。那就……更看不太懂它的行动逻辑了,我看不出它与费奥多尔先生的大量交流能为它带来什么,过量的交流也让他在这个时候暴露。除非它认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要不感情压过了理智?或者就是这一切都是它计划需要。我总觉得它的表现一直有种高高在上,或者说傲慢的态度。」
这确实是个问题。
夏章雾眨了下眼睛。
“这里提到了个疑点,就是它的行为稍微有一点前后矛盾。”他对费奥多尔说道,“比如它本来可以直接用萨满的身份出现,这样不会引起任何人的警觉。但它还是选择了先和你进行交流,让我们知道了它的存在。当时它和你交流的话有什么奇怪或者很重要的地方吗?”
费奥多尔歪了下头。
“我所知道的东西它也知道,如果他只是为了获得信息而和我交流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