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知,道,会,这,样。
阳光正在逐渐移动。
清晨正在逐渐向着上午过渡,而作为目的地的村庄轮廓也隐隐约约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前面的学生队伍里已经响起了轻松的歌唱声。
接下来的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最后靠近了村庄,依旧还感觉有几分尴尬的夏章雾才忍不住看了眼对方。
那对因为有些圆而显得孩子气的眼睛似乎有些困惑地盯着费奥多尔,就像受到了某种神秘直觉的驱使,或者因感受到了某种情绪而潜意识里警觉起来,直直地要看到身边人内心的深处。在这对金棕色的眼睛里,太阳跃动的光芒从缎子般闪亮的银映照成了纯金,显得金光熠熠。
“你好像有点担心。”他说。
他自己不主动说话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不怎么想要回忆起那句堪称震撼的话,也不想理解那个不管怎么看都很不健康的念头——反正按照对方的说法,他似乎只要知道自己不要主动找死就行了。
但对方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说话这件事似乎就有些奇怪。
夏章雾很认真地凝视着对方,但略带困惑的样子就像是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段凝视中要寻找些什么。
费奥多尔似乎有些惊讶地愣了愣。
“不,我路上只是在顺着之前的思路,想有些在意的事:如果罪与罚真的打算出现在现实,很有可能会直接使用我的身体而不是他的身体。昨晚他能把我一直拉入在梦里,那么也未尝不能在暂时困住我时使用我的身体。”
他用带着几分笑意的语气说道:“而勒托先生似乎很容易把我认错。比如说勒托先生总是会不小心把我认错这样的事情……总是让人有些担心就算是它未来取代了我出现,勒托先生也没法成功地认出来。”
从过去的实例出发,这番话可以称得上是相当合情合理:毕竟认错人这种事情某位救世主先生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就算是布拉姆那次还能勉强糊弄过去,但浮士德那次好像也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空间。
夏章雾睁大了眼睛。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经常把人认错,但他还是露出了仿佛受到什么侮辱的表情,马上红着脸就为自己之前的那些失误辩驳起来:
“那是因为都好久没见过了!就算是我感觉到有什么比较不对劲的地方,但我也只会理解是分别太久之后产生的变化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遇到一点小差异就疑神疑鬼地怀疑面前的这个人是假的啊!那是某种精神疾病吧!如果是这样一直长时间接触的情况下,我肯定是会发现冒牌货和你有不同的!”
他说得非常认真,只是脸红得实在是让人没法不去怀疑他的说法。
费奥多尔倒是没继续说话,只是用那种好像有些质疑和不太信任的目光看他。不过目光中那略带戏谑的色彩几乎能让人肯定,他就是故意这样干的。
夏章雾也发现了。
但他还是不太快活地发出郁闷的哼哼声,脸颊红红地转头去看另一边。
“我哪里有那么那么那么不靠谱——”
他发出这样抗议的声音,但最后的那几个音节似乎因为意识到了什么而凝固了点。
费奥多尔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所以说,勒托先生为什么会觉得未来有可能会发生我怀着憎恨的心情杀死你的事情呢?”他轻声慢语地说道,“勒托先生毕竟是先知。”
夏章雾异常心虚地转过头,用有些可怜和无辜的目光盯着对方。
“勒托先生,看到了未来的我。”
费奥多尔慢慢地说道:“或者说是在某种可能性当中的未来的我,在那样的未来里,我说了这样的话:肯定是他在事情发生以后说的,否则勒托先生应该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对。也肯定是他亲自说的,这样勒托先生才会相信。”
夏章雾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更心虚了,目光开始在周围不断地飘来飘去。
然后费奥多尔眯起眼睛,继续说下去:“但勒托先生现在好像不是很能确定,未来说那句的我到底是我,还是罪与罚呢。”
夏章雾完全被击败了。
“几百年过去后就算是有点区别也很正常吧,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他委屈地喊起来,“而且他的异能也是完全符合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二重身这样的东西登场呢,这样还能让我怎么怀疑啊!”
费奥多尔默默地看着他,最后叹气。
“如果他能够成为意识中的主导,说不定真的能够使用我的异能力。”他这样说,“也有可能是在那个可能里它尝试着杀死了我,然后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