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章雾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变得古怪起来。
“哇。”他说,“还有送上门来的ool?”
狗好,人坏
——这句话刚被夏章雾说出口,那个被弥尔顿抱着的、无法被看到的生物就肉眼可见地挣扎得更加剧烈起来。
夏章雾祥和地“呵呵”一笑,心中最后的一丝疑惑也随着这样的反应变成了肯定。
好消息,光速遇到了ool。
坏消息,不是他正在找的那个。
他就这样饶有兴致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凝视着这个可怜兮兮低声呜咽着、正使劲尝试把自己硕大的身躯往弥尔顿怀里面钻的东西。
虽然没有办法看到具体的样貌,但他还是能从它那“汪”了半截就不敢吱声的委屈巴巴呜咽和那拱着衣服时挤出的形状分辨出来这玩意儿和蛇没有什么关系——看上去和狗的关系倒是大点。
“啊呀啊呀,虽然红蛇在这本书里基本上已经格调尽丧,但终究还是不能就这样沦落到在新卷 就光荣被捕的境地嘛。”
作者在旁边发出不知道是在安慰还是在看热闹的声音,不过这声音里倒是确定无疑地带着几分促狭的味道:“这次的事件总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地就这样解决吧?”
“话是这样说啦。”
夏章雾终于把自己的视线宽宏大量的从这条狗的身上挪开:“啧,看在这家伙多少也算是主动送上门来的意外之喜份上,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被这只隐形的黑狗使劲拱来拱去的弥尔顿对夏章雾和作者的对话并不是很在意。
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狗和夏章雾间紧张不安的氛围,只是伸手安抚般地摸了摸那个大概能算狗脑袋的位置,用胳膊搂住这只大狗的脖颈,将它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中。
边摸着在阳光下只是一团空气的狗,他边用带着真切好奇的语调说道:“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曲奇这么害怕别人。”
刚刚结束和作者话题,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面前一切身上的夏章雾眼角跳了下。
“呃,曲奇?”他说。
“是我给它取的名字哦。”
弥尔顿很好脾气地这样说道:“因为当初遇到它的时候,我正在做烤曲奇饼干,刚把曲奇饼干端上桌子它就迫不及待地把饼干吃了大半。然后我帮它找了两天主人,发现没有人来认领后就是我自己在养它。”
这句话放在正常的狗身上很正常。
但放在这个会隐身、还和ool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狗身上……
夏章雾的眉毛忍不住皱了起来。
“你没有意识到这只狗有问题吗?”
他忍不住开口说道,同时用异常锐利的目光看向面前的这只狗,似乎很想看出这家伙是不是还拥有什么修改常识或者蛊惑人心的能力,才能让人用对待普通狗的平常心来看待。
那个大概是狗的东西顿时发出了一声非常委屈的咕咕声,整只狗更加用力地往弥尔顿的怀里钻了钻,又发出闷声闷气的委屈声,看上去很清楚谁能在这里保护住它。
正在尝试挠狗脑袋或者狗下巴的弥尔顿听到这话后倒是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他低下头似乎很认真地打量着自家的狗几秒,又抬起头,有些困惑地问出了一个发自灵魂的问题:
“它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他问。
还没有等到夏章雾消化完这句话,弥尔顿就有些担心地低头看去,自顾自地说道:“难道是它的毛一直都非常顺滑的问题?作为长毛狗,这种现象好像确实非常罕见。我问的朋友都说长毛狗很难打理毛发,可我感觉就算三个月不洗澡,它摸起来也一直都很舒服……所以这该不会是什么犬类罕见病吧?”
又过了两秒钟。
正在担心地念叨着自家狗健康问题的弥尔顿突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好像这才突然意识到对方好像想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他抱着狗思考了几秒,然后才想起来夏章雾刚刚对他做的自我介绍。
“我差点都忘了,您是有任务在身的天使。”
他仰起脸,橄榄绿色的眼睛朝向夏章雾,其中有着没有盛装着任何情绪的澄澈:“所以曲奇这么害怕您,就是因为它是您要消灭的东西吗?按照您刚刚脱口而出的说法,它是……ool?”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东西。
那只隐形的生物也不再可怜兮兮地继续往他的胸口钻了,只是以非常尴尬的姿态僵硬地团在弥尔顿的怀里。
弥尔顿拍了拍对方的身躯。
“有些没有办法想象呢……”他用那种觉得事情有些不真实的语气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