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知道的,有的生物到了秋季就要开始忙着准备储存食物冬眠了。现在我主要忙的就是这个啦,没时间调戏人也很正常。”
人类,冬眠吗?
夏章雾虚起眼睛,默默地凝视着虚空中声音传来的方向:说句实在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偷懒摸鱼、大吃大喝说得那么振振有词。
“怎么啦怎么啦?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怎么敢擅自断定我的种族!我警告你,隔着网线谁都不知道对面长什么样,说不定我的真身就是一只会码字的松鼠呢……”
作者明显是被看得有些恼了,紧接着就冒出一大串的胡言乱语,成功地让地下的空间重新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最后大概是知道自己吵不过人,它哼哼了两声后最后以一句话作为了结尾。
“你这个连恋爱都谈得乱七八糟的家伙竟然还好意思评判我?别告诉我,等我冬眠结束了你都没有和那家伙亲过!”
夏章雾:“……”
“喂!”他坚定地说,“你这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松鼠别插手别人谈恋爱!你还是说瓦尔登湖的事情然后是什么吧。”
“然后?没有然后。”
作者愣了一下。
然后他很认真地说道:“刚刚梭罗彻底地把瓦尔登湖杀死了,事情解决了。就这样。”
唏,可以和解吗?
瓦尔登湖的事情对一些人来说结束了。
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并没有结束。
“所以你和瓦尔登湖的故事就这些?”
布拉姆伯爵听梭罗慢吞吞地说了半天,都没有听到自己最期待的瓦尔登湖和他之间感情故事的内容,不由对梭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拥有同样心态的还是悄悄在期待这段内容的菲兹杰拉德。他们互相幽幽地对视一眼,突然有一种自己凑过来吃瓜吃了个寂寞的感觉。
“还能有什么内容?我只是个被莫名其妙就被抓走的倒霉教授,然后在本来快要死掉的紧急情况下觉醒了异能,勉强苟活了下来。我又不是什么斯德哥尔摩分子。”
梭罗虚起眼睛:“对了,你们不是之前找了很多认识我的人都不知道我的异能力情况吗?那就是因为我的异能是才觉醒的。”
想看热闹的两人对此表现出了明显的失望,但他们很快就没有精力关心这方面的事情了:因为那片本来什么动静都没有的水池中突然发出了哗啦的水声。
梭罗扭过头。
那些水正在快速地凝聚成身躯,最后在水面上形成了少女模样的实体。对方的大半个身躯都靠在水中,很快便睁开那对明净如镜面的眼睛,和梭罗投来的目光相对视。
“啊,原来是你在这里等着我。”它在水中异常平静地说道,“我就知道刚刚被杀死两次后还没有死去有这方面的原因。如果你想杀死我,就把这个水池破坏吧,这次我应该就是真死了。”
然而梭罗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凝视着面前的存在,语气呈现为极度相似的平静:“你的心情似乎不错。”
瓦尔登湖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闻言只是露出了非常浅的、非常浅的笑容。
“还记得我问你的问题吗?”它说,“我已经找到答案了。因此彻底的死亡对我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大事。我早该知道追逐着我们这类存在的勒托能给我这个答案的。我早该杀那么多人、召唤出那些怪物让他来杀死我的。啊,过去的我还真是非常愚笨。”
——如果ool也拥有幸福的情绪,大概就是像现在这样的吧。虽然它脸上此刻的笑容只给人以非人类生物模仿出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到底融合了多少人?”梭罗凝视着它,突然轻声地询问道,“我说的是在你自己身上。”
“一千个,几千个?”
瓦尔登湖的声音依旧清澈又动听:“或许还有别的东西。或许还有更多的东西。但这些事情都没有意义了。你难道是想要用异能把我融合的那些家伙分离出来,再杀死我吗?那这样我应该就不会那么想死了。所以我并不介意。”
那就没说的了。
梭罗毫不犹豫地蹲下身,用锤子在浴池上面猛地敲出一个巨大的洞孔。瓦尔登湖没阻止他,而是依旧靠在水面上——它此刻真的很开心,也并没有掩饰这份开心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