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真快,否则老子一定要开枪毙了你!”
也有心思敏捷的人发现了这辆车的目的地,半是惊讶半是看热闹地大喊起来:
“他想去魔术巡演场地!该不会是拿到门票却迟到了的人吧!”
这句话明显引起了人行道上其他看热闹群众的兴趣。他们纷纷讨论起了到底是谁这么倒霉,竟然拿到了票却错过了表演。以及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家人帮忙提醒,所以到现在才意识到魔术表演已经开始了。
从某种角度而言,他们这些推测的前半句并不算错,只是后半句发散性的揣度有些问题。
这辆车的主人的确正在赶往魔术表演场地,但他并没有拿到门票。
歌德猛打方向盘,绕过朝自己冲来的警察,以一个快要翻车的倾斜角度斜开出一大截,然后转弯继续往前冲去。
旁边的怪物发出怪异的喊叫,躯体完全缠绕在了歌德的身上,发出“嘎达嘎达”的声响。
“我以前看到你这么开车绝对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的!天啊,你甚至都没有驾照,你真的到开车的年龄了吗!我到底为什么会认识你?我那天就不应该进那个酒馆,也不应该好奇地和你打那个赌玩扑克,我——”
“冷静点,鳄鱼。别想这个了。”
歌德用平静的声音说,稳稳地握住方向盘避开四周的车辆和行人:“狼人不是说自己拥有危险预知的能力吗?有它在,我能够提前预判到周围任何有可能造成车祸的因素。”
鳄鱼哼哧哼哧地喘着气。
这个生活在美国的怪物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一条不是那么标准的鳄鱼。作为美国生活在下水道的鼎鼎大名都市传说,它成功地融合了人类和鳄鱼的特征,并且让自己发挥了远超单独人类或鳄鱼相貌带来的恐怖效果。
它朝歌德喊道:“你说的对,但我觉得你要是总这么开车,接下来肯定会出事——等等,你怎么又加速了!如果你非要这么急赶到那里,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骑狼人!”
“你特么的到底在说什么!”
车里面勉强塞进来的一只灰毛大狗气得嗷呜嗷呜叫了起来:“狼人是可以骑的吗?该死的野蛮鳄鱼,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措辞的机会!”
歌德抹了把脸。
“因为狼人不愿意被骑,而且它奔跑的速度虽然快但有可能在半路莫名其妙地迷路!以及我们快要到地方了,雷鸟到了吗?”
鳄鱼的声音同样很大:“不知道!我只能说我们所有怪物都尽力了,但谁也不知道最后的成功率到底有多大!你们有没有准备别的备用方案作为补充?”
虽然街道上方依旧还覆盖着厚重的云层,但正午的气温还是在逐渐抬高,并转变成了与太阳毒晒截然不同的闷热,几乎能令人喘不过气来。
没有人知道这是即将到来的风暴预兆,还是单纯某种不祥的象征。
“我们中有人去新墨西哥州找了托内尼利!”
歌德大声喊道:“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让它过来帮忙!你知道的,这片土地上现在居住的已经不是祂的子民了!”
前面有着大量的人群。
歌德毫不犹豫地暂时开启自己的异能,将车直接冲入人行道开上充满涂鸦的墙上,与此同时调低了车辆的重量,绕过了这群爆发出大量惊恐尖叫的行人和受刺激般响起的枪声。
魔术场地已经近在咫尺。
“实在不行就用你的异能,或者贤者之石?反正那都是非常厉害的东西对吧!”以狗形态跟着歌德的狼人挤出脑袋,“如果它们不来,你能让这座城市下雨吗?”
“贤者之石我已经交给别人了,有地方比我这里更需要它。至于用我的异能……我担心就是现在我全部的所有物都不能支撑在这个城市下一场规模足够大的雨!”
然而歌德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堵住了它们接下来的幻想。
这位年轻的炼金术师皱着眉,开着这辆从农场附近接过来的车一路疾驰,时不时焦虑地看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
现在他都对自己做出的所有准备能不能生效产生了怀疑,脑海内不断地重复思考着自己之前的行动,研究着其中有没有什么致命的漏洞。
之前他一直在狂猎的帮助下去各种地方与与顶尖炼金术士进行着学术交流。有着贤者之石作为吊在驴子前的胡萝卜,这些桀骜不驯的炼金术师总算是暂时搁置了各自理论的不同,针对何蒙库鲁兹达成了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