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陆烬没有停,甚至一点犹豫都没有,直到手臂伸直,中指无名指去到想去的位置,过了一会收回,他就着灯光看了看,整根手指亮晶晶的。于是喉间发出一声轻笑,说:“你果真是个熟透了的桃子吧。”
水
真
多。
温星浑身酸软得厉害,缩着肩膀将自己埋进陆烬怀里,不肯抬头了。
真坏,陆烬真坏。
真坏的陆烬这会心情不错,也不逗他了,拉过被子盖住两人,闭上眼。
自从这夜过后,温星和陆烬的关系突然变了,或许始于医院外的那个吻,反正他们白天一切如常,该上山打猎就上山打猎,该做饭就做饭,但是到了晚上就不同。
这张小床好像成了某种结界,他们脱了鞋躺在一起,吻就代替了之前的按 摩服务。
可陆烬又一点都不温柔,总让温星的心脏悬在半空,咚咚直跳,然后整个人就反复地窒息、复苏,循环往复,最终被按着头往下压进被子里。
这种时候陆烬才会有一点耐心,偶尔温星做得好了,他会哑着声夸一句“乖”然后拍拍温星的脸颊。
有时候温星做得不好,弄得疼了,陆烬就会用那个拍他的脸。
无论哪一个拍脸,温星都羞得要命。
幽雾的冬日灰蒙蒙的,时常几日都不见太阳。
这天温星醒来时陆烬已经不在床上,回想起昨夜的旖 旎,他又忍不住脸红,赶紧拿手拍拍自己的脸,起身下床。
走出房间门,恰好陆烬拿着手机正从大门外走进来,带起一阵寒风。
温星和他对视一眼,忙转身跑去倒水洗漱。
盆里的热气袅袅升起,配着小谷村宁静的清晨,时光显得格外缓慢而惬意。
热毛巾敷在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人忍不住吸了口热气,如果,如果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吃过早饭,陆烬又带着温星上山了,他们搁一两天会上山一次,用陆烬自己做的弓箭捕猎。今天他们运气格外好,打了一只小野猪,三只竹鸡,之前做好的箭矢刚好用尽。
陆烬照例说要把猎物送给徐家,但又和以往不同,之前都是送一半,这次陆烬说给全部,温星脚步微顿。
小野猪烫皮刮毛,徐爷爷一边利索地处理着,一边计划着切割好了大部分拿给温星他们回去做腊肉。
“不用。”陆烬抱着手臂,看了一眼正在和徐奶奶洗菜的温星,低声说:“我们要走了。”
徐爷爷一愣,沉默地地下刀划肉,好一会才说:“也是,年轻人嘛,多奔前程是好事,小陆你一看就有出息……我们星星他,他身体不同常人,要多劳烦你了。”
陆烬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这天的饭菜很丰盛,但却是最安静的一次晚饭,吃完收拾好,温星让徐爷爷徐奶奶保重身体,重复了好几次。
他没像其他人一样道别说有时间回来看他们云云。
四人在门口分别,温星心不在焉地先走在前头,陆烬跟了两步,被徐奶奶叫住。
“这是我这几天织的,人老了,手脚不利索,织得不好,你们别嫌弃。”徐奶奶拿着两条围巾,一黑一白,蓬松柔软,递给他,“留个纪念。”
陆烬接过,等着她的下文。
之前有那么长的时间,她本可以将围巾交给同她更熟悉的温星,可她却选择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定然是有什么请求,或是打算。
“孩子。”徐奶奶拍拍陆烬的手,蒙了一层白翳的眼睛看向他,流淌着温和慈爱,“时常瞧你揉着眉心,头疼要多喝点热水,去看看医生,别拖着。在外工作,身体要紧。”
这其实是很简单的几句话,像平常家庭的亲戚问候分别时的叮嘱,陆烬听得微微皱眉,又等了片刻,却没再听见别的。
他抓着围巾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家,温星开始简单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他坐在床上把一件卫衣翻来覆去叠了好几遍,眼神放空。
他们在小谷村已经待了十几天,温星几乎都快将外头的一切都忘了。
是啊,这样的日子本就不会长久,陆烬从始至终就不属于这里。但这一刻来得突然,温星一点准备都没有,心里空落落的。
陆烬走到他床边,低头看他,眼神平静又冷淡,说出口的话也同样如此。
“舍不得你就自己留下来。”
温星连忙摇头,怎么可能呢,“我要跟着你的。”
把围巾也叠好装进袋子,温星又问:“我们去哪里呢,去首都还是回青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