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领,“老任,你说什么胡话。”
任明演目光一直盯着沙发上的沈阙,半晌后抽出了被抓住的衣领,“你觉得他们能一直走下去吗?”
谢宥安被他问得一愣。
任明演轻笑一声,“他们两个人其实都知道了答案,但死磕着不放手,只会是互相折磨。”
“够了!”
沈阙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酒杯搁在桌上,杯底和玻璃桌面碰出一声脆响。
他没有看任明演,只偏头对谢宥安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之前看到一个很萌的评论,说小蒋真的不能哄。哈哈哈哈,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对于小蒋来说,他可以接受慢慢消化情绪然后再说开(他自己认为)但沈二一哄,他就觉得铺天盖地的委屈,其实办法也很简单,沈二抱抱他,亲亲他就行。
但小蒋是个偏执性格细腻的一枚男孩纸,对于这段感情来说,其实他更早的察觉到这份变故,但他依旧固执的不放手。两人其实也尽力的磨合,但“爱”的轮廓正在被磨损、被拉扯、被消磨掉一部分,而谁都没能阻止这个过程。
有缘无分
夜已经深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落在床尾,像一道分界线。
两人背对着背躺着,中间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足够放下一只手臂,也足够让夜风从被子的缝隙里灌进来。沈阙没有翻身,蒋正清也没有动,房间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蒋正清睁着眼,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可眼神却没有焦距。
他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手腕上系着的红绳,他突然想到那年和沈阙去古寺时老和尚说的话。
有缘无分。
他不禁冷笑了一声,如果有些人真的是有缘无分,那为什么又要在一起呢?
沈阙也没睡,他脑海里全是任明演的话,全是那天徐知华控诉的脸庞,他整个人都像是走到了悬崖边,只要一阵风轻轻一推,他就将彻底跌入谷底。
可就在此刻,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没一会儿,他被蒋正清拥进了怀里。他愣了一下,刚准备回头,蒋正清却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
“怎么了?”
蒋正清没有回答,沈阙也说不出安慰的话语,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睡吧。”
黑夜里的蒋正清却依旧没有丝毫睡意,他灼热的目光里带着卑微的祈求。
沈阙,我在不安啊。
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沈阙都能感受到蒋正清对他的迁就,对他的小心翼翼。他会刻意逃避会引起两人争吵的话题,会主动包揽繁杂琐事,从前分毫不肯退让的棱角尽数收了起来。
可沈阙却觉得苦涩和郁闷,甚至不敢再对上蒋正清的眼睛。
明明他认识的小蒋不是这样,也不可能是这样的。
他不知道怎么接住这种小心,他只能把那份不安放在两人之间,像一道已经不会再被填平的裂缝。
“我们zuo吧。”
沈阙放下手中的餐具,抬眸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蒋正清。
蒋正清闻言一顿,有些迷茫地看向他。
可沈阙却笑了笑,将领带扯了下来,随后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露出了白花花的胸膛,“怎么?我们好像好久没做过了。”
蒋正清撇过了头,“你明天还要见客户。”
“不急。”沈阙走到蒋正清面前,“今天随便你。”
沈阙的衬衫滑落到手肘,蒋正清的手指贴上他脊背的时候,两人都顿了一下。沈阙笑着摸了摸他泛红的耳朵,“小蒋,不想吗?”
蒋正清低头吻他的肩颈,沈阙微微偏过头,闭上眼睛。他的手指攥着蒋正清的后背,那些急促的呼吸、细碎的亲吻、身体之间的挤压,都还在,但全部都像隔了一层膜。
情到深处的那刻,沈阙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直到一滴眼泪砸在了他的脸上,他抬起眸,却对上了蒋正清泛红的眼睛。
沈阙心头一酸,伸手帮他擦拭着眼泪,“怎么了?小蒋,你怎么哭了?”
结束后,两人都没有说话。蒋正清的脸埋在沈阙的肩窝里,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沈阙盯着天花板,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像一个安抚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阙从蒋正清怀里起来,正准备去冲个澡时,蒋正清拉住了他,“沈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