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远处工地的标牌了吗?中合砖窑就是由几公里外天盛建筑承包下来,烧出来的货专供他们使用。一群外行人打肿脸充胖子,产了一堆看似优良的合格品,钞票都哗哗往自己口袋里流。”
蒋昭延这才抬抬眼皮。这
蒋昭延听到周遇重轻笑一声,“再多下几场雨,会出现什么问题你应该比我清楚。”
这些烧出来的红砖看似是合格品,实则都是欠火砖。就算将这些欠火砖都敲碎,中心未烧结好的部分微微发黄也并不明显,窑厂里的师傅大可以拿制胚时土层不一来搪塞过去。可一旦经过连续多次的雨淋和暴晒,很快,便会产生问题,严重时工程也会坍塌。
“如果我是你,会趁早带着自己的宝贝弟弟离开。”
对面刻意加重了“弟弟”两个字,一双深邃的眼睛似乎早已将蒋昭延和方渺的关系看穿。
“那你为什么不跑?”
“……”
清晨的阳光已经开始有些炙热,周围的薄雾逐渐消散,原先隐在一片朦胧之中的食物开始显露出来。
有能力的人在一群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中,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风险越大,机会也就越大。
“我只是在好言奉劝你。”
漆黑的眼眸与之对上,只是一秒,眼睫便垂落下来,蒋昭延面色冰冷,“管好你自己就行。”话毕,蒋昭延转身欲离去。
一只手很重地按住了蒋昭延的肩膀。
“其实刚刚你也对那些哗哗的钞票很心动吧。合作一下,怎么样?”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方渺还未从困觉中迷糊出来,听到蒋昭延这么一句话,原本还闭着的眼睛瞬间瞪大,跟受惊的猫儿一般,眼睛圆圆。
蒋昭延坐在床边已经把方渺桌子上的画册往书包里塞好了,他把呆愣愣方渺的下巴给合上,再一次认真道,“去上学,好不好?”
方渺这下是彻底听清了,他摇着脑袋瓜子,“我不想去!”
早就已经辍学一年的方渺一想到要背着书包重返课堂,又要开始和尚念经般背书写题,就觉得脑子嗡嗡嗡地响。
什么英语单词,什么方程式,什么文言文,方渺眼花缭乱。
他摇头的动作有些大了,睡衣的领口歪过去,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蒋昭延皱起眉头,他把方渺睡衣散开的扣子给扣好,“为什么不想去?”
“我就不是读书这块料……”
方渺软软地趴在蒋昭延肩膀上,他都不明白蒋昭延怎么又想起让他去念书这个事儿了,“而且我都好久去没去学校了……你要是让我去上学,你说我是念初三还是念高一啊……”
“高一。”蒋昭延认真说,“初三的书我都教给你一遍了。”
“我都忘记了!”
“一点也记不得了?”蒋昭延说了篇语文书里要背的课文,让方渺接上。
“……”
蒋昭延从书包里掏出根笔,写了一道简单的数学题,让方渺去写。
等了十分钟,草稿纸还是一片空白。
蒋昭延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之前在燕县窑厂那抽出睡觉的时间来教方渺念书,都是白干。
“那就念初三。”蒋昭延说。
方渺摇得更拨浪鼓了:“蒋昭延,我不要……我都这么大了,还在读初三,多丢人啊……”
小时候在桃水镇读小学时,他班里也有几个超出同龄人年纪的学生,个头大,跟他们都格格不入,当时还有人笑话呢。
“我比他们大那么多,成绩还不好,到时候别人会笑我的……”
“怎么会……”
“会的!”
方渺去扣蒋昭延的手:“你怎么突然想着让我念书了?我这两天跟着安佟已经把这边窑厂给摸熟了,虽然他们的食堂不缺打饭工,但是我可以去搅泥巴制砖头啊。”
而且班长说会给他们发工资。
“你这么小搅得动什么泥巴。”蒋昭延语气有些严厉了,有些后悔上半年在燕县没直接送方渺去上学,导致方渺已经完全没了学习的心思。
“就算是能打饭也不去做,之前在燕县是因为证件都丢了,上不了学,让你帮张奶打饭是怕你无聊,现在有条件了,当然要去。”
“不要……”方渺愤愤张口,牙齿叼起蒋昭延脖子处的皮肉,“我不要去!凭什么我不能自己做主!”
微微的疼痛令蒋昭延闭了闭眼睛,换了另一个方案,“那送你专门去学画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