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又停住脚,她笑了笑,声音散在风里:“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新闻哦。”
“我们小星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比姐姐和塞柏西教授都要厉害。”
蒋星目光上移,看着湘西子坚挺的背影,鼻尖一酸,小声嘀咕说那些都是负面新闻,根本算不上长大。
因声音太小,湘西子并没有听见。
蒋星就问:“我把你的名字糟蹋成这样,你不生气吗?”
这是他建立协会以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蒋星知道湘西子肯定不会生气,也不会怪他,名字只是一个称呼,但生命却是无数个称呼的总和。
可他还是想亲自听一听姐姐的想法。
蒋星也如愿以偿的听到了湘西子的回答:“我从来不会生你的气。”
“你知道吗,我今天很开心。”湘西子回过头,目光落在蒋星微微泛红的眼尾,不由感到好笑,“你觉得糟蹋的东西在我看来是来之不易的珍宝,小星,我为你感到骄傲。”
“说起来,一直都是你在问我的感受,其实我也想问问你,失去自己的名字,一辈子顶着别人的名字生活,你会觉得遗憾吗?”
蒋星一愣,喉结轻动,沉默得过于安静。
他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湘西子笑了笑,像已经知晓答案,不必再问,她最后深深地看了蒋星一眼,从眉眼到鼻梁,从嘴唇到下颌,从上到下,缓慢地注视而过,好像要把蒋星此刻的样子刻进大脑,永不遗忘,又像在弥补自己这些年对弟弟的缺失。
“再见。”
“等等!”蒋星呼吸急促,连忙上前两步,仓促道,“我和黎沅……就是之前科技院那个见习生,你还记得吗?”
不等湘西子回答,蒋星便接着说:“我们在一起了。”
“不是随便玩玩,是很认真地那种,我和他要一起过一辈子。”
湘西子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风过枝头,留下一句真挚的:“恭喜。”
没有了,燃尽了,存稿一点不剩……
她死了(回)
恭喜。
这是蒋星和黎沅在一起之后,得到的第一个祝福。
他们这段恋情和地下党无疑,不能对外宣称,不能大肆宣扬,偶尔还得顶住来自朱莉的言语压迫,最后只能躲在被窝里互相温存。
蒋星飘飘然地回到协会,一路上都处在喜悦的情绪中。
正巧今天是协会的乔迁宴,每个人都喜上眉梢,神采奕奕,就连朱莉都难得松懈片刻。
宴会上杯盏交错,佳肴满桌,蒋星也喝了点酒,依旧是那股辛辣的味道,并不好喝。
朱莉就笑他:“你今天很兴奋啊。”
蒋星点头又摇头,他想分享今日所乐,却又无从开口,只能说:“你们高兴,我也高兴。”
“你不是一直反对我向维纳尔发展吗?”朱莉感到惊奇,“怎么,你不生气?”
蒋星脸颊微红,看向朱莉的目光里也透着迷糊,闻言只是笑,并不说话。
朱莉和他碰杯,劝解道:“不能喝就少喝点。”
蒋星抬了抬杯盏,灌满的酒水顺着方向溢出,打湿了他的指尖。
如果简芯听见这句话,一定会叉着腰反驳,咋咋呼呼说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不会喝酒,唯独湘西子不行,因为湘西子曾经一个人喝死了整整二十四桌,两百二十四个人。
虽然最后他把自己也喝趴下了,但确实死了两百二十四人,并且全是alpha。
夜晚的风还带着白日燥热的温度,蒋星坐在角落,昏暗灯光将他湿润的唇和眼照得十分透亮,他撑着头看朱莉被大家围在中央,互相起哄喊着要跳一曲。
手腕通讯器在这时传来两声振动,蒋星低头,看见黎沅发来的信息。
【喝酒了?】
蒋星思维缓慢,阅读文字的能力也在迅速下滑,他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有些苦恼。
仔细想想发现,当时允许黎沅监视自己的条件是自己也能监视他这件事还是太冲动了,虽然蒋星大部分时候都把这种行为当成是爱人之间的情(。)趣游戏,在适当的环境下能够给予安全感,但偶尔蒋星也会为此感到头疼不已。
他在输入法上按半天也没想好发什么。
【别喝了,对你身体不好。】
于是蒋星就退出去看黎沅的后台数据,势必要挖出一点他的坏习性进行以毒攻毒,结果发现无论是生命体征还是体内激素水平都正常得不似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