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根本不在乎蒋星到底是不是湘西子本人,也不在意他们是否互换了身份,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压迫得到了其他人的顺从,只要有供以玩乐的漂亮oga,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叫什么,来自哪里,根本没人在乎。
前往飞船悬停点的途中,运行车发生了剧烈爆炸,炸死了一车alpha,连带着两个地位颇高的十大代表一起坠入火焰,成为了这漫山遍野的天然养分。
唯一感到可惜的是,他的通讯器也在这场爆炸里被损毁。
自此,蒋星彻底离开了维纳尔主星区。
以湘西子的身份。
彼时为旧纪元227年,蒋星年满十五。
炸毁运行车后,蒋星沿路逃离当地追捕,乔装潜入一辆非法售卖的商务船,因对方也需要躲避追查,且有相应的人脉资源,蒋星离开得很顺利,却也忐忑地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他离开了生活十余载的研究院,走出了终年充斥着消毒液的方寸之地,见到了更为广阔的天地。
他赏花赏月赏晚霞,爬高山,淌草甸,饮泉水,品野味,任由晚风扑面而来,白日有太阳引路,夜晚有月亮入眠。
可好景却常常伴随着坏事发生。
草甸有毒虫啃咬,高山有碎石入眼,脚底易悬空坠落,深入后便难以辨别方向,泉水裹挟着暗流,野味藏着腥涩,白日烈阳灼人,夜晚蛰伏危险。
除此之外,蒋星还见到了研究院以外的人,很多人,他们大多骨瘦如柴,匍匐在地,目光涣散,眼里毫无生机,死气沉沉。身上的衣服不是左边袖子没了,就是右边袖子不翼而飞,更有甚者连上衣都没有,赤裸裸地光着膀子缩在阴影里,只剩一条勉强掩盖重要部位的裤衩,说他们衣衫褴褛都算好词佳句。
蒋星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路从远离喧嚣的研究院出发,淌过浑水,与活着的野味搏斗,虽不至于连衣服都没有,却也左右漏风。
还好左右漏风,不然蒋星要是维持着刚出研究院的俊俏样子,指不定要被这些饿疯了的男男女女盯上,恶鬼扑食般搜刮得一点不剩。
虽然没有人扑上来掠夺,但周边蹲着的每个人都透着不善,目露凶光、虎视眈眈,蒋星毫不夸张地想,如果他突然倒地不起,这些人会立刻冲上来吞食同类的尸体,以此来缓解烧人胃腹的饿。
蒋星也饿,看着路边热气腾腾的早餐摊吞口水。
看了会,老板可能是嫌他站着污染空气,捏着鼻子暴躁地挥手赶人。
介于自己还在通缉名单上,且悬赏金额巨大,蒋星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低头快步闪进附近小巷。
夜幕降临,蒋星饿得饥肠辘辘,缩在背风的、堆放垃圾的墙角,这里没人,很安静,离其他流浪汉集聚的地方十分遥远,冷清得过于凉快。
但他并不是一开始就远离人群,刚接触外界时,蒋星有和他们进行交流,夜晚也不是缩在无人之地。后来发现,如果他继续混迹人群,就需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因为总有那么些走投无路的人来偷他破旧的包,以至于夜晚都难以入睡,严防死守。
包里没有吃食,也没有钱财。
只有黎沅塞给他的乌晶,和一本从研究院带出来的绘画本。
绘画本里有蒋星和姐姐一起照着教科书描摹的冬天,蒋星没见过冬天,不知道寒冷有多折磨人,湘西子说这是文明留下的产物,现在整个宇宙已经被两个太阳占据,再也不会出现被冻死的情况。
他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悲伤,庆幸至少现在当流浪汉不用担心冻死街头,悲伤这个世界再也不会出现像图绘本上那样自然又美丽的风景。
还是庆幸的,蒋星想,风景没有命重要。
文明珍贵,可换不来吃食。
在这座不知名的城镇躲了两晚后,蒋星遇到了第一个心善者。
是个男生,他灰头土脸,头发掩面,看不清模样,身上穿着的衣服比其他难民要稍微好一点,但不多。
对方伸出手,指头缝里挤满了二十多年积累起来的污垢,黑漆漆的,掌纹干裂,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又薄又软的面皮沾染上不知是男生指甲里的污垢还是从其他地方蹭上的灰,看着十分肮脏。
是蒋星来这里的第一天,驻足观望过的早餐店里的包子。
因为这片区域只有这一家包子店。
男生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举着,好像只要蒋星不接,他就一直举着,直到蒋星收下为止。
蒋星和他说话,他也不搭理,一个劲晃手里的包子。
蒋星猜测对方应该是耳聋患者,于是在附近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