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天使团的构造并不简单,和画春堂一样复杂,甚至更危险。
“你要收取什么?”蒋星听见自己这样问。
对蒙克利说:“放心,不会要你的命。”
像梦境投入现实,惨白如纸的墙,无法动弹的束缚,冰冷的实验台……
不知发生了多少次,不知上演了多少遍,数不清,点不明。
渐渐地,蒋星感到困觉,再也没有意识。
空白持续了一段时间,等蒋星再睁眼时,天光大亮,他离开了那间实验室,回到不知哪一间病房,蓝色窗帘垂在一侧,被漏进的风轻轻吹晃。
像是被监视般,蒋星刚睁眼,所有知觉都还未清醒,门口便被人用力推开,先前那位在资料库咄咄逼人的alpha大步走进来,二话不说就把蒋星从床上扯起来,动作粗暴。
“走!”他极其不耐烦,心情一点就炸。
蒋星慢条斯理地整理衣物,问:“去哪?”
“还能去哪。”alpha更暴躁了,吼道,“送你回去,满意了?”
蒋星感到意外,谨慎确认:“回哪去?”
“哪来的滚哪去!”alpha又伸手去扯蒋星,“动作快点,画春堂那条疯狗在外面等你。”
晚安嘿嘿
谁稀罕你这破卡
蒋星被他扯得站了起来,闻言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声音紧绷:“你说什么?黎沅回来了?”
“是!没死成,活得好好的。”alpha气急败坏,用力把手抽回来,“现在可以快点了吗?”
蒋星深吸一口气,低头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
衣服还是自己穿的那套,经过一夜折腾,它已经不再干净整洁,到处都是褶皱,好在没有血迹,也没有伤口,唯一算得上糟糕的右手藏一藏也无伤大雅,另一只脱臼的腕骨也被接了回去。
哦还有……
蒋星伸手去摸脖子,心里咯噔一下,没有摸到高压项圈,干净漂亮的脖颈处空空如也。
画春堂的抑制环被取掉了。
蒋星迅速去找自己的腺体,奇怪的是腺体完好无损,不痛不痒,皮肤上也没有针眼的触感。
只是取下抑制环,但没有做什么吗?
蒋星还想在摸索一下,然而alpha已经等得极其不耐烦,拖拉硬拽地把蒋星往外扯。
来的时候是走后门,偷偷摸摸,生怕被发现,现在出去反倒是光明正大地走正门。
alpha带着蒋星穿行在研究院内,透过走廊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场景。
几架规模中等的飞船停靠在天使团外,场地上站着两拨人。
对蒙克利的声音遥遥传来,还是一如既往地苍老:“我还以为我即将要失去一位非常优秀的同行。”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黎沅站在阳光下,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只能听到他冷冰冰的声音,“你都没死,我又怎么会死。”
对蒙克利笑了笑:“这么说来,你又何必对一个试验品上心,宇宙里这么多oga,送我一个也没关系吧。”
“其他你随意,但是他不行。”
对蒙克利:“为什么?”
“因为他偷了我的身份卡,我这个人呢,不仅睚眦必报,还小肚鸡肠。”黎沅说得漫不经心,“偷了我的东西,我当然要追回来,你说呢对蒙教授?”
“如果我一定要占为己有呢?”
黎沅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嗤,在烈阳下显得阴冷无比:“别拿你这幅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来和我说话,装嫩也要有个限度,连三岁小朋友都不玩这种明知故问的把戏。”
对蒙克利赞赏地点点头:“但他也偷了我的东西,这笔账该怎么算?”
“他是从画春堂跑出去的,当然得由我来处理,况且贵院难道就没有偷我的东西吗?”
对蒙克利没有立刻接话,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微微侧身,身后alpha带着蒋星从门口走了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好像蒋星是什么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供人围观。
等蒋星走到这两人面前,对蒙克利才说:“各位请便。”
“谢了。”黎沅罕见地穿了一身极规整的深灰暗纹西装,领口扣得严丝合缝,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他微抬下巴示意蒋星自己过来。
蒋星朝他走了两步,视线在对方过于冰冷的眼底流转,那只电子瞳孔失去了往日热度,变得像市面上所评价的那样,毫无生气,宛如机器和死物般,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