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完善的基因进化。
黎沅右侧额角有鲜血溢出,不知他在哪里磕的,血液顺着脸颊一路滑至下颌,蒋星盯着那抹血迹,内心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这种难以抑制的冲动让他体内经久不灭的火越烧越旺——他非常想要凑上去舔食那道刺眼夺目的色彩。
“黎沅……”蒋星压着舌尖,名字喊得含糊又黏腻,“我……我有点不正常。”
黎沅两只手都在开这架即将脱轨的飞船,闻言也只是安抚性地用侧脸贴了贴蒋星的额头,在alpha看来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性、暗示的亲切举动,但在蒋星看来,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像沙漠上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又渴又累,抬头忽地瞧见海市蜃楼,于是不顾真伪,跌跌撞撞地冲上去,蒋星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
稍显差异的是,黎沅并非海市蜃楼、遥不可及和虚幻想象,他是真实的,可触碰的,足以缓解一切痛苦,是解药的来源地。
好像不吃一口,就会被毒素立刻扼杀。
于是理所当然地,蒋星仰起头,把那截雪白脆弱的脖颈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嫣红的唇带着灼热气息缠上黎沅的下颌,舌尖卷走鲜血,留下暧昧的、亮晶晶的水痕。
黎沅骤地僵在原地,开飞船的手都停顿了好一会,他尽可能地将身体向后靠,想躲开蒋星失去理智的行为,却被对方更加紧密地贴上来。
柔软潮湿的舌从下颌滑至唇角,又从唇角轻轻试探,不得章法地想要侵入不属于他的领域,惹得黎沅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阻挡。
“怎么办……”蒋星呼吸深重,双手已然缠上对方,断断续续地求助道,“我…我好难受,你……唔。”后面的话被身体吞噬,没能说出来。
每一次吐息都在往alpha耳朵边吹,吹得黎沅手背青筋都起来了,他本想说再等一等,还没开口,鼻尖就先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茉莉花香。
信息素来得太突然,短短几秒就溢满了整间驾驶室,与以往的清浅淡雅不同,发热期所带来的浓度是连抑制项圈都无法压制的程度。
它不再是庭院间无害含蓄的花香,而是摄人心魂的致命焦糖,包裹着情与欲,带着邀请,甜得令人发指,黎沅当即就出了身汗,手握方向的尺度也出现了偏移。
在蒋星控制不住地想要更近一步之前,黎沅按住了那截漂亮修长的脖颈,他迅速用指纹解锁高压项圈,侧面显示屏跳至眼前,率先出来的是信息素值,已超出百分比。
黎沅找到抑制剂注射键,点击立即注射这个选项。
蒋星只觉得后颈轻微刺痛,这种感觉和身体里的欲/望相比,完全不值一提,几乎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只是在药液进入腺体后,被冰冷的凉意所刺激,理智有稍许回归。
但紧接着,飞船就失去了控制,刺耳急促的警报声如惊雷般炸响。
视野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颠倒、旋转、下坠、沉沦。
蒋星感到腰间手臂猛地收紧,下一秒整个人被alpha完完全全地护在怀里,安全气囊瞬间弹出,压缩本就不大的空间。
蒋星很快失去了意识。
元宵节快乐呀宝宝们!
吃汤圆了嘛(美味)
为什么不标记我?
他又做梦了,梦到了f000。
也许还有湘西子和一些其他什么东西,但画面和声音都十分模糊,看不真切,也听不明白。
像隔着一层海水,蒋星在水底,他们在水面。
梦里,黎沅身穿白大褂,罕见地戴上了医用口罩,他腰背笔挺地站在实验室的操作台边,轻声说了句什么,f000就瞬间变脸,勉力撑起上半身朝他破口大骂,苍白的面颊上沾染怒火,连手背的点滴都不顾,扬手就要扇人巴掌。
这一幕是所有梦境里画面最清晰、人物最生动的场景,蒋星看得真切,很想知道他们争吵的具体内容,可不管他如何侧耳倾听,分辨唇语,都始终不得其意,便只好作罢。
梦境变得碎片化,闪得很快,像娱乐软件上卡点的照片视频,还没看清细节就刷地从眼前一晃而过,看得人十分恼火。
隐约只记得逃亡、不知名的战争、砍头还有被许多人簇拥在台上的画面,梦到最后就只剩f000虚弱地躺在操作台上,与黎沅进行激烈的争吵,手背针头被甩出,流了一线血迹。
其中,有几滴血飞溅到凑得极近的蒋星脸上,带着深入骨髓的冷,一下就把蒋星冻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