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归宁瞥了眼生气的刘扆,“你也别想太好了。”
“何解?”
孙归宁玩着刘扆的手指头,刘扆小时候落魄过,但都是在宫里,不知道民间穷苦百姓过日子,分分毫毫的计较,做不完的家务,各处捉襟见肘的贫瘠,还有就是大男子主义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老公。
所以说人……真的很复杂。
“翟家虽然见风使舵唯利是图,但给几个女婿砸银子也是真金白银的花钱,我二姨夫护着孩子不假有骨气,但家里内宅全都是我二姨操持,他跟以前的老孙头没什么不同,可能更爱面子一些。”孙归宁脑袋搁在刘扆肩膀上,“所以我说你让我翻翻手指头捏死翟家,简单的不得了。”
刘扆:“我们皇后现在就是有如此大的威风,可惜,阿宁不做。”
他听出来了,阿宁对翟家有气但也没气到闹的翟家家破人亡地步。
阿宁还是心善。
要是孙归宁知道刘扆这么想,非得:???
这就心善啦?
人家在你小时候说两句,你要搞人家生意闹的人家家破人亡,这才是神经吧!
“翟家你不许给他们好脸色,摆出你威严的皇帝派头来,吓唬吓唬俩舅舅,舅母那儿我来敲打,他们一家只能紧着来,不能给一点好颜色,容易开染坊的!”孙归宁强调。
刘扆同意的很勉强。
孙归宁笑个不停,看得出来,刘扆很想给他报仇,打俩舅舅的板子了。
他捧着刘扆脸颊左亲亲右亲亲,“最爱你了。现在我也是狐假虎威。”
“阿宁本是老虎,你是皇后,想做什么便去做。”刘扆揽着阿宁的腰说完了,吻住了阿宁的嘴。
顺天命21
两位舅母住的福庆宫离安宁宫是最远的,但要说特别远在宫里角落不至于,只是相对于孙修礼夫妻俩,还有孙归芸王桂花住的宫殿而言。
晌午时,太监提着食盒送膳,侍女们布好饭食,请两位夫人入座用膳。
大舅母和二舅母都是带着孩子的,俩孩子都还小,不算外男,这会金蛋跑到桌边,对着一桌子饭食咽口水,伸出偷偷摸摸拿了一片火腿吃。旁边秋丫看见了,想提醒,又怕被骂,就不说话,金蛋吃完给秋丫做了个鬼脸,他就知道秋丫不敢说的。
侍女们将一切看在眼底,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再请两位夫人入座。
大舅母二舅母住在一处,二人刚才背着底下人说了会话,无外乎是:要不要给塞钱打点、塞多钱你塞还是我塞、这宁哥儿怎么还不来见他们、她们怎么说也是宁哥儿正经长辈。
如今落座,因侍女恭敬,两位舅母就有些抖起来,但也不敢特别耍派头。
二舅母说:“你们知道吧,我们俩是皇后的舅母,他以前小时候可经常到我那儿去的。”
大舅母点头,“去拜年。”
“对对对。”二舅母笑呵呵说。
侍女只笑,说:“请两位舅母夫人用膳。”便退到一旁。
两人看底下人不接话,互相对视一眼,只能开始用饭,这饭……可真丰盛,比家中过年吃的还好,鸡鸭鱼肉的,做的也漂亮,俩孩子早饿了,秋丫坐在一旁,金蛋扯着奶奶袖子要吃鸡。
大舅母给金蛋扯鸡腿。二舅母一看,把另一个也扯下来放秋丫碗里。
两只鸡腿,手慢就没了,凭啥全给金蛋吃!
秋丫高兴坏了,要是在家中,另一个鸡腿可轮不到她吃。金蛋吃着自己这个,还嚷嚷:不给秋丫吃。
二舅母立即不高兴,指桑骂槐说:“俩鸡腿你一个她一个,凭啥不给她吃。”
金蛋看奶奶脸色,看不懂,就耍赖说:不给就不给,我都要吃。
秋丫不知道吃不吃了,看奶奶。二舅母骂孙女,“看我干啥,别学的有些人,赶紧吃。”
“弟媳说这话啥意思?”大舅母终于开口了,“金蛋也就是小孩子。”
“秋丫不是小孩子似得?她还比金蛋小几个月。”二舅母说。
两人又掐了几句,也不忘吃饭,一边吃一边说,这在翟家时有发生,都习惯了。俩孩子吃完了鸡腿,还想再吃,二舅母给夹肉,鸡胸肉向来柴,但也是肉,她筷子勺子一扒开,顿时惊了,鸡肚子里头塞了什么?
这能不能吃啊?
侍膳的小太监憋了一肚子笑,这会说话了,意思这道八宝鸡,吃的就是鸡肚子里的八宝,肉都是次之。
两舅母:……
不吃肉光吃里头的菌子?真是、真是开了眼,没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