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仇家。
跟王君如一样让人讨厌,恨极了。
刘扆笑了下。戚宁问你为何笑。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想你是我母亲?祈求你做我的母亲?”刘扆眼底带着淡淡的嘲讽,“我不是四岁的我了。”
戚宁一下子破防,歇斯底里痛骂刘扆是个畜生,“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要哀家的璟儿去了,当初应该杀了你的,留你一条狗命……”
太皇太后的咒骂声飘荡在空旷的大殿中,带着些回音。
刘扆站在原地表情丝毫未变,这些话他听太多了,“先孝仁惠定武纯安皇后,请戚宁殉葬。”
“刘扆你敢——”
“你来真的?”
“我可是你母亲,是你的亲生母亲。”
“刘扆——”
“刘扆——”
“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太监进来了,捧着东西,一条白绫。
刘扆离开了,大殿的咒骂声不绝于耳,很快便是‘咚’的一声,板凳踢到,有人发出嘶哑的声似乎是求救,但更快没了声息,大殿内安安静静的,一点声息也没了。
“伺候太皇太后的亲信,一律,杀。”
寿康宫姑母被关在一起。
刘扆压根没去,吩咐:“寿康宫病逝。”
“王氏女先关着。”
王家与社稷有功,但这么些年过去了,王家现在不足为惧,刘扆也没想鸟尽弓藏。他唤秉忠去问刘煜,要不要王闵琳留下做王妃。
很快秉忠来回话:“圣上,刘煜说不要。”
因还未封刘煜爵位,现在刘煜在宫中,地位尴尬。不过秉忠、慎安都是王爷的亲信,直呼其名反倒安全,若是喊刘煜王爷倒是不好。他们都是跟着主子,也就是当今走的。
刘扆眼底带着玩弄笑意,说:“罢了,送王氏女回王家。”
“你问清楚,刘煜要留的便留下,不留的该送走就送走,不想走的,家里无人的,那就连同四位太妃一起请到别宫。”
总之这个后宫乌烟瘴气的都给清理,仗着辈分高以后想压阿宁的也不用在。那都不是他的至亲长辈。
后宫梳理简单,秉忠慎安忙活就够了,二人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前朝有刘扆自己的人,如今前朝都是他的人,林家抄家,男子十岁以上皆杀,十岁以下与女子不咎。
只是家抄,没钱财度日,只能靠女子娘家救济,男丁又只有十岁以下,担不起顶梁柱。
这时候就看人了。
刘扆没赶尽杀绝,算是手段温和的。
此事一出,朝中还有些诧异,暗暗嘀咕:难不成王爷真做了贤王,现在成了仁厚的明君了?
以前摄政王可不是这个手段的。
刘扆现在确实变了。
因为当今这么个处理态度,而非林府都杀了砍了,暴尸三日悬挂着,朝中听闻两宫先后仙逝有些怔住,一时摸不透当今是真仁慈,还是假的,对外臣女眷还留有一命,对两宫倒是下了死手。
自然了,慈宁宫的死讯对外是:王皇后谕旨,慈宁宫殉葬了。
手谕都在。
寿康宫是病逝。
朝中大臣明面上谁能说什么?都知道,死的这么突然蹊跷,肯定是当今的手笔,但……不好说啊。圣上的骑兵现在还在城外,别说皇宫,就是内皇城,太平街上的府邸门前都有重兵把守。
谁说?
全家老小还要不要命了?
圣上既来软的,又有硬的,让你猜不透摸不着态度。
之后四太妃、美人去别宫住,亦或者归家,这些都是小事了。
处理这些乱糟糟的事是一回,还有就是登基大典、论功行赏,以及恩科考试的烂摊子。刘扆捡着重要的,让学士伺候笔墨,他说,学士下笔写,该封的封——
“圣上,平州急报。”
刘扆站起来,走近,“进来。”直接拿了信桶。
信桶火漆封口,刘扆取出,看完,当即说:“登基大典时间,礼部定,忠义侯封镇国公,赵明珍封镇海侯,宁武封昭勇伯,加恩科,时间拟在明年二月,此次科举成绩作废,凡是留京举人皆有偿百两。”
草草几句话,便定了封赏。
刘扆喊:“来人,备车马。”
“内务处赶制皇后吉服,同皇帝吉服规格一致。”
交代完,刘扆换了衣裳,匆匆上马,出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