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宁想着现代新闻说。
洪水是第一步,之后洪水退去,泥水所到之处夹杂着动物腐败的尸体,或是人的尸体,天气又热起来很容易招病毒的。
刘扆:“之前有防洪经验,应当会的。”他收了阿宁手里的信,“别看了。”
孙归宁还是忧心忡忡,但一看刘扆,现在反过来安慰他。现在逗小孩,谁也没心情,孙归宁便让刘朔好好坐着,不能东倒西歪,要不让嬷嬷哄你玩。
可能他严肃了些。刘朔听懂了,摆摆小手,又去拉爹的手。
这就是严父孙归宁和慈父刘扆。刘朔是怕他阿爹的。
刘扆拉着孩子的小手,摸了下软乎乎的肉,一下子心里好许多,说:“别担忧了,朝中那么多人,不是全都是吃闲饭的。”
“郭城离京里远吗?”孙归宁问。
刘扆:“千里有余。不会有流民上京的,一般情况下会往州城去。”
“罢了。”
孙归宁知道刘扆说‘罢了’实则根本就不是算了,这人心里肯定还会牵挂,甚至可能打乱机会提早?他也不清楚,因为刘扆没跟他说过计划,他便说:“要不要我和孩子们早些去平州猎场?”
“不用,还是按照原时间,现在太热了,等七月过去,我送你。”
五月到六月刘扆在府中就很焦躁,刘旻都知道,不去往她父王那儿钻,学习方面也变成了一位老爷爷老师。到了六月末,他们便动身了,还是提早动身。
因为朝廷对灾情各有各说法,真的闹了瘟疫,刘煜被吵的脑子嗡嗡作响,有些拿不定主意,他说按照旧历去做,之前摄政王怎么安排的,现在就怎么安排。朝中大臣说,之前瘟疫没现在这么泛滥开。
刘煜便问:为何之前能控,如今就泛滥了。
不同样是加急奏上来,议政厅在做什么。
问责议政厅,议政厅阁老们面上说臣惶恐,实则有理有据的反驳了圣上。承平帝当时被架住,这些老臣子想叫他背责任,当时他就说了寻旧历,现在说城与城不一样,赈灾的银子数量圣上您做的决策,不够用,还有赈灾粮也没到,当时林大人说了要封城的,不许流民流窜……
这就是怪刘煜不听林大人的话。
刘煜做这个皇帝,从选秀,到亲政处理政务,哪样顺过他的心,后宫乱糟糟的,前朝呱噪,他想念叔父了,朝堂大臣都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他一时慌了乱了,说:摄政王呢,朕的叔父,叔父一定有主意。
他一说这话,刚才吵嚷的朝堂顷刻安静下来,他们怕叔父重回朝堂。
刘煜看的真真切切。
哪怕叔父远离朝堂已经快一年了,但他们还是怕叔父,而不是怕他这个亲政的皇帝。
下一秒,林恩清站了出来,说:圣上,安亲王既已退,修养身体,何必劳累王爷,臣有一计……
后宫寿康宫还是慈宁宫哪个占上风不知道,这二宫打的有来有回,看名头寿康宫占了上风,王闵琳封了贵妃,但实际上圣上不爱去寿康宫、贵妃宫苑,现在多去其他嫔妃,像是瑾妃就很得盛宠。而这些小嫔妃,民间出身的秀女全都投靠了慈宁宫。
朝堂上则是很分明,现在林党独大,林阁老与林恩清祖孙二人,一唱一和,哄得吓得皇帝老实听话。
过了些日子,灾情没扼制住,反倒蔓延,听说所到之处死了一片。圣上高坐庙堂自然不知民间疾苦,朝中也有人遮敛,生怕圣上又喊出:朕叔父呢,朕要叔父。
然后便听闻,摄政王离京了。
“去哪里?”林阁老问。
“弥鹿围场。说是避暑住到了秋日打猎。王爷护着王妃一家都去了。”林恩清说。
林阁老有些出神,“弥鹿在平州啊。”
“是啊爷爷,太祖时听闻每到夏日都会前往弥鹿狩猎,老风俗了。”
这个林阁老知道,但是平州离寒州特别近,刘扆是不是要回寒州?可是寒州早已没有齐安王了,刘扆就是要反——
刘扆有这个胆子吗?
林阁老看不透,共事多年,以前先帝在时,刘扆便恭敬规矩,先帝驾崩后,刘扆兢兢业业辅佐少帝多年,到了少帝十七还未成人便撒手提前还政,到如今真是一点朝堂事都没过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