蹑手蹑脚走到书桌,不会发出声音。
也不能保证自己在凌晨开拉链,清脆又突兀的声音,不会吵醒师兄。
云涌皱着眉,打开微信。
他和老刘叽里呱啦聊了两天,ppt照片、手册照片刷满了聊天记录。
竟然找不到一张马普所的地图。
啧。
云涌都嫌弃自己。
拍个照也太懒太敷衍了。
应该毕恭毕敬,给尊敬的导师,像扫描一样拍摄会议手册,让导师挑选感兴趣的部分。
而不是东一块、西一块,他自己都找不到想要的信息!
忽然,房间的阅读灯亮了。
昏黄温柔的光,云涌吓了一跳。
错愕的转头看向按亮开关的人。
褚序星穿着舒适短袖睡衣,困倦的放下开灯的手,懒散的枕在身边。
眉眼仍旧睡意未消,关切的看着他。
温柔的问:“做噩梦了?”
“没有没有。”
云涌赶紧否认,“我、那什么,我生物钟,早上八点了。”
“所以睡不着就醒了,顺便查查资料。”
总不能说准备给你导师烧纸吧?
师兄都没介绍我们认识呢。
多冒昧啊。
褚序星从床上起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嗯……中国早上八点。”
其实德国还在凌晨两点,正是好睡的时候。
师兄竟然不打算睡了,开始陪聊。
“你在查什么资料?”
云涌说:“明天的专题报告会,我想看看主讲人的论文。”
“顺便看看在哪个会场。”
都这么说了,褚序星直接走到书桌,拉开了云涌的书包。
清脆拉链声,在寂静的房间,果然响亮。
褚序星随手翻着手册,慢慢踱步回来。
踩着拖鞋,穿着短裤,悠闲惬意的居家好男人模样。
帅得云涌心颤颤,要得心脏病了。
那双困倦的眼睛一抬,盯着他笑了笑。
直接坐在了他身边,和他一起依靠着床头,查看报告会的主讲人。
“上午这场《共振磁扰动和热通量分布的最新试验结果》,主讲人来自英国卡勒姆聚变中心。”
“他们做的球形托卡马克,重新分配了热量空间。”
“在不改进材料的情况下,他们的方案是实用性最高的。”
“下午这场《湍流密度概率分布函数》,主讲人是法国卡达拉舍核聚变研究所的根茨教授。”
“他脾气不怎么样,但他推导的统计方程,简明高效。”
“你跟他一定会有共同话题。”
褚序星娓娓道来,似乎对这些专家,都很熟悉。
随口都能说出对方的主要成就,深耕领域。
云涌心里那点儿剩余的寒冷,依靠在师兄身上,彻底散去。
肩膀依偎的温度非常舒适,好像晚上悄悄蹭过来的小猫咪。
他忍不住又靠近许多。
师兄低声笑了笑。
很快的说道:“如果你睡不着,明天我们看完早上那场报告就回来。”
“我有根茨教授的联系方式,我们可以直接跟他沟通。”
“下午正好睡觉。”
中国人跟时差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云涌这会儿清醒得不得了,到了德国的下午,肯定困得要死。
师兄太贴心了,云涌暗暗发誓。
给他导师烧纸,再烧一封夸夸信。
让死不瞑目的导师,知道师兄已经变成了成熟可靠的好男人,不用担心。
最了解马普所的人,就在身边。
云涌果断问了:“师兄,马普所有个粒子理论部吗?”
褚序星看了他一眼,瞬间领悟:“你说粒子与天体粒子物理部?”
云涌点头:“对。”
褚序星翻着手册,看了一下。
“费米实验室的专题报告,就在粒子与天体粒子物理部所在的实验楼。”
“那是研究中微子的地方。”
云涌愣了。
如果他没记错,师兄说,研究中微子的是诺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