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师兄在,云涌都要破口大骂:
废物系统!
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提醒!
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一到德国,除了大字闪了个“醒醒”,跟死了一样!
“放心,李华会盯着约克,他没有动手的机会。”
褚序星安慰着云涌。
“他可能想在会议上拿到优秀奖,弥补一下自己的损失。”
“但是你的湍流公式,以‘收束’为切入点,影响了他的‘发散’。”
“所以他不得不在现场质问你。”
褚序星想到约克的心思,都觉得这个人还活在上世纪。
一点也不懂年轻人。
“你要是胆小、怯懦、畏惧权威,恐怕真的会被他得逞。”
云涌一想。
对的对的。
哪个研究生被国际大专家,这么厉声呵斥,能够扛得住压力。
还好他胆大果决不要脸。
怼遍专家无敌手。
要不然,欧洲物理学会的奖金,就要给赌狗补窟窿了。
云涌想明白了,都有点不好意思吭声。
嘿嘿,师兄不知道,他也去预测了。
全部身家,165块大洋,全押给了师爷。
就等着师爷发光发热,赶在截止日之前,又给伟大的祖国,骗个美国院士回来。
让他狠狠怒赚五百块。
他们闲聊,确定明天去听哪场专题报告会。
云涌洗完澡躺床上,就跟吃了安眠药似的,一秒入睡。
梦里的浓雾再次弥漫。
云涌飘飘然跟鬼一样的视野,俯瞰着今天刚刚走过的马普所。
玻璃楼,绿植地。
几步飘过去,浓重的雾气,像是大火过境的灾难现场。
烟雾颗粒厚重得干扰他的视线,什么都看不清。
他在往前走。
然后往上走。
接着往下走。
什么诡异莫测的行进路线,云涌以为自己来扫楼的,看看有没有灾后幸存者。
忽然,眼前小小门牌一闪而过。
德语写什么没看清。
中文翻译悬浮在所有浓雾之上,一清二楚:
“粒子与天体粒子物理部。”
什么地方?
云涌已经不意外梦里也自带系统了。
但他很好奇自己的梦,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要知道,他做研究的时候最讨厌粒子了。
非要他梦到点儿什么,能不能帮他梦到ce总部?
直接获取ce研究四十年的优渥资源。
让湍流研究所一鸣惊人,踩在巨人的肩膀上,让巨人无肩可踩!
云涌正在梦境畅想。
忽然,他听到了模糊的声音。
“你的答案是什么?”
近似于德语英语中文混杂在一起的询问。
云涌敏锐的捕捉到了中文那一句。
漆黑浓雾的环境里,这句话跟鬼喊名字一样突兀。
云涌本能屏气凝神,遵从老祖宗的遗训:
不要回答!
回答了就会被那个世界的人带走,永远回不来了!
云涌在梦里也不忘封建迷信。
视线都不敢乱看。
止不住脑海的胡思乱想。
什么答案?
在问谁?
也不知道是想抄答案,还是叫人亮答案站队。
不清不楚,没头没脑。
有这么问人答案的吗?
好歹礼貌一点吧,带个名字,说句“请告诉我”……
刹那,那道德语英语中文混响,再度出现:
“诺亚,你的答案是什么?”
蓝色的眼睛在浓雾里一闪而过。
云涌猛地睁眼,惊魂未定。
靠!
德国真的闹鬼啊!
作者有话说:
云涌:有鬼有鬼!
褚序星:驱鬼的最好办法,就是把噩梦告诉我。
救世系统在线拔刀。
云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