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松了口气,他道:“这就是他带的酒有问题嘛,你们去找酒贩子,找老曹头!”
“那么多人都在老曹头那边买酒都没事儿,怎么可能这次就出事儿了?我不信!”
周婶却是一点也不信,她发狠地咬着牙,下了决心:“死了也要做个明白鬼,剖!”
“妈!”
此话一出,跟过来的二儿子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忍不住劝道:“这可是要把肚子剖开啊!他身体不全的,地下也缺胳膊少腿,以后怎么投胎?”
王长海也犹犹豫豫地说道:“要不就算了?”
这一直不能投胎的,再来找他们怎么办?
带着弟弟的大哥攥紧拳头:“我听妈的。”
“明磊以前在酒桌上喝上一斤半都能没事,这次酒劲儿再大,也不至于呛死,我觉得不对劲,我得知道他到底怎么死的!”
二儿子还是不肯接受,他忍不住和两人争执起来,周婶虽有犹豫,却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就是觉得儿子死得不对劲!
十多分钟后,周婶逼着丈夫一起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孙法医拿着同意书,准备上楼喊徒弟一起去殡仪馆。
刚上楼,他就看见江夏还站在楼梯中间,不由得想起对方说的要学人骨鉴定。
“哎江夏,你不是要学人类学吗,要不要一起去趟殡仪馆,拿几份人骨过来?”
“行啊。”
江夏神经粗大地点点头,丝毫没意识到这对话有多惊悚,反正刚才搭话的干事员现在一个劲儿地往后退。
她想了想,又突发奇想道:“不是说死者有呕吐过嘛,面部和衣物应该会留有一定痕迹,正好带着灯过去,看看混杂酒精的唾液在死者身上还能不能找到。”
唾液还是挺重要的,它含有大量的表皮细胞,虽然目前无法做dna鉴定,但已经可以用来确定血型,这还是她去省厅和杨法医交流后才知道的,同样的还有精斑,也可以拿来查验血型,可惜这两个目前都有缺陷,必须是分泌型才能检测出来,而这个比例在人群中只有80,非分泌型不含有abh血型物质无法检测。
但再有缺陷,许多时候也能起到关键的排查作用,能提前积累一点经验就积累点,省得用的时候啥都不知道。
“行,我去喊人。”
孙法医也想看看效果,他直接答应,还主动把陆逸行叫了过来。
杨立华还是垂头丧气的样子,显然,这份打击他还得消化两天才能接受,而陆逸行就更平静了。
照个尸体嘛,又不用看解剖,没啥问题,正好还能陪江夏找找合适的人骨呢。
“咱们市局和这边有合作,除解剖室外,还帮忙保存尸体和人骨。”
殡仪馆内,孙法医和这边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边跟回家一样轻车熟路地往里走,边给江夏解释道:
“这些人骨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明显受害者,知道身份,但找不到凶手,少部分家里就不肯下葬,一直让我们保管,但更多的是找不到身份,大概率是凶杀和怀疑是凶杀的,也多是河里捞上来的,大多是缺胳膊少腿的,不太好认,不过也有土里挖出来的,这种倒都很完整。”
“这些数量加起来也不多,十来年加起来,也就六十多具。”
“我以前见过一次多的,就在煤矿边上,是个大尸骨坑,挖出来三百多个人,多是青壮劳力,看情况死了三十多年,没错,就是小鬼子们干的,后来给迁到郊外,重新安葬了。”
或许是进入场地后触发了某些开关,孙法医话不受控制地开始多了起来,他一路念叨到了停尸间,这才止住了话。
“到了。”
推开门,寒气瞬间扑了过来,
江夏透过门向屋内望去,看见里面比常规房屋更宽大些,四壁与屋顶刷得雪白,地上铺着一层水泥,冷气机低沉轰鸣,窄木床一排排摆放着,有四张木床上盖着白布,布撑出个人形,其余什么都没有。
“六号床铺……”
孙法医找到死者,稍稍掀开白布,对跟过来的死者大哥问道:“同志,你看下这是不是你弟弟?”
死者大哥鼓起勇气过来看了一眼,眼睛刷地就红了:“是明磊,就是他……”
“同志节哀,你先去外面等待吧。”
陆逸行一进门就已经开始架设设备,人一走,他就打开灯,道:“先等七八分钟再关灯吧,不然一关什么都看不见了。”
“嗯。”
孙法医点头,又对着江夏道:“人骨不用冷气保存,就没放这边,我看完得解剖,没空给你找合适的了,江夏你去找老胡,就我打招呼的那个,让他带你去找人骨,先挑两到三个完整的,做好记录带回去就行,我明后天有空再给你讲讲。”
江夏掏出了本子,她正转着笔,听孙法医这么说,不由得感谢道:“那真是谢谢孙法医你了。”
孙法医立刻摆手:“咱们这还说什么谢?”
说话间,蓝光灯逐渐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