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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 2)

最后,他遏制不住狂喜,停在终点前,把真相紧紧攥在手心:“康问鼎是梁总当时就职公司的前任财监吧?”

“是吗?我不清楚。梁总上位后,他去哪了?”

“梁总之所以成为财监,是因为他被车撞死了。”

龚述敏瞳孔微微一凝:“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怎么不知道?应该问他,他怎么忘了才对。

正是因为忘了,才会在看到账目收款方姓康时没有反应。

现在经龚述敏点拨,就像迷路的人寻到一盏指明灯,迷雾散去,顿时明朗起来。

陈敬喜发自内心笑了。他在这场谈话中收获了他想要的。

这当口,开完周例会的梁平生在秦火陪同下回到办公室。

梁平生让秦火带龚述敏去技术部入职,也算是打断了他们渐趋白热化的谈天。龚述敏虽不舍,还是在秦火带路下离开了。

龚述敏走后,陈敬喜在沙发上绞得指节发白。

重新看到梁平生,他感到愤懑,同时怀揣对过去深深的怀疑,痛恨起自己来。

他自认为了解梁平生,但他所知道的,之于梁平生广袤的关系网,又是多么的少呢?

“梁平生。”陈敬喜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和康司棋认识。”

梁平生揉着鼻梁,似乎疲于应对他的咄咄逼人:“谁?”

“康司棋。”

“嗯。”

“你没和我讲你认识他。”

“我没必要什么都跟你讲。”

“我以为我跟你很熟了。”他笑了两声,调很是刺耳,“不愧是梁总,三教九流谁都认识。”

梁平生宛如被扎了一针,腰板挺得笔直。

他盯着陈敬喜,虽说拿失焦的眸对准他有点微妙,但下扬的唇线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于是在针锋相对下,紊乱的气场交汇使得空气一时凝固了,两个人谁都没有低头。

“如果你想喝咖啡。”梁平生平淡道,“我已经赏光了,你不肯,去点外卖喝,就像在毁我面子。”

陈敬喜握在咖啡杯套上,又装模作样抿了一小口。

他砸吧嘴:“梁平生,你真是条狗,鼻子那么灵。”

唰的一下,梁平生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梁平生从很久以前就教育他温良谦恭让,尤其是对待长辈,一定要礼貌。

但一想到这狗崽子表面上文质彬彬的背地里掐他脖子屮,陈敬喜就不想对他保持应有的尊重。

他现在就想撕碎他伪装,逼他现出真面目。

“你觉得面子挂不住,就给我来一拳。”陈敬喜打开双臂挂在沙发靠背上,很是放松的姿态,口吻全然是挑衅,“我就坐这儿,不动。”

“敬喜。”梁平生深吐息,肉麻得陈敬喜想把刚喝下去的咖啡吐出来,“每个人都有应该做的事。我不想与你起争执,因为接下来我得去一趟市场部。”

“怎么?又回避吗?”

“要是你觉得挑衅我很愉快的话,就请继续吧。”梁平生补充,“希望不会耽误你时间。”

三下五除二,就给他刚点起来的火浇灭了。

于是陈敬喜生着一股子气,眼睁睁看着梁平生拿上签好字的报告离开,久久没能缓过神来。

他这人一有什么事就得当场把它解决掉,可惜梁平生不是的。

梁平生是回避型人格,每次与他起冲突,都像是一脚踢在石头上,除了把自己气抓狂,姓梁的连根毛都没伤着。

就这样僵持了一个下午,哪怕梁平生干完正事回来了,俩人也始终保持沉默。

键盘声穿插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偶尔夹杂角落打印机吃纸的哒哒声,在长长的“嘀”后,连带着笔划过纸张如春蚕食叶的窸窣,很快便归于寂静了。

到了晚上,梁平生忙完一天的工作,去套间沐浴更衣。

陈敬喜瞥过表,不得不感慨梁平生真的很准时:若无晚日程,七点一到,他就会洗漱。

梁平生洗漱完,挺括的臂膀还挂着一只擦脸的毛巾。

珊瑚绒睡袍裹紧叫陈敬喜眼红的公狗腰,公狗腰一边扭动着归档文件一边破开他们之间的冰:“敬喜,你可以下班了。”

陈敬喜:“呵呵。”现在才想起他是吧?

反正坐在这除了看梁平生也没事可做,陈敬喜索性下班。

他穿上挂在办公椅的西装,电梯下到车库,就想抽烟了。

在梁平生办公室,陈敬喜连烟都戒了,这会儿脱离苦海,烟瘾又回来了。

他掏出一根,点上,接着迷茫地望着手里头不知何时多出的两本书。

啧。怎么把梁畜的书也捎来了?

陈敬喜将其丢在车副座,发动车,离开车库。

华灯初上,淮海市的夜晚格外喧嚣,梅雨的霉气未褪,温度就渐渐上来了,蒸得人蜕皮似的脱掉羊毛衫换上轻薄的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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