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圈,一见他们进门,便快步迎了上来。
“苏公子,温公子,萧雨桐的心头血至关重要,你们怎可放走她!”他急切道。
苏云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她的心头血没有用。”
“怎会没用?温公子不是说,她便是那炼毒之人吗?”
“炼药者若以自己的心头血入药,当日便会全身血红,根本等不到五日后现出红痕。”苏云深不紧不慢地做了解答,“所以,我确信她用的是旁人的血。”
孔知远怔了一瞬,又道:“那……那你们为何不擒住她,逼她说出用了何人的血?”
“她也不知那人是谁。”温润揽过话头,“只是妹妹被他制住了,不得已替他炼药。”
“是她说的?”孔知远的声音骤然拔高,“亏你曾是望月教教主,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他越说越急,不觉往前逼近一步:“莫不是你拿小儿的性命……去做顺水人情?她许了你什么好处——”
“孔谷主。”苏云深温声切断了他的话,面上生出两分寒意,“你若不信我们,随时可另寻高明。但对他说话,还请客气些。”
“你——”
孔知远一时语塞,只觉得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沉默少顷,眼底的怒意终是强行褪下去,面色也缓和了些。
“……是我失言了,温公子莫要见怪。”他向温润抱拳行了个礼,见其摇了摇头,又转向苏云深,“二位肯出手相救,已是小儿莫大的造化,我不该这般急躁,更不该对温公子不敬,还望原谅。”
苏云深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收了这句道歉。
林清露适时上前,“若没什么事,谷主先回去照看孩子吧。”
话语中的送客之意十分明显,孔知远在原地愣了几息,未再说什么,转身朝儿子的住处走了,步子比来时沉了许多。
自此以后,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儿子榻前,亲自喂水拭汗,眉宇间永远锁着浓得化不开的忧愁。
几个昼夜转瞬即逝,这日傍晚,苏云深端坐于前厅主位,执笔写着什么。温润坐在窗边的棋案前,指尖捻着一枚白玉棋子,对着棋盘沉思。
落下了最后一个清峻的字,苏云深对身旁的林清露吩咐道:“请孔谷主来。”
林清露领命而去。
孔知远来得很快,进门时已掩盖不住眼里的担忧与急切,“苏公子唤我来,可是小儿这边出了什么状况?”
“没什么状况。”苏云深宽慰一句,“只是有一味药材,灵素阁快要用尽了,千机谷应当还有些存余,想烦劳谷主回去取一趟。”
孔知远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为难之色,顿了片刻才开口:“是哪味药材?能否容我飞鸽传书回谷,命信得过的弟子取来?”
“五日内送来便好。”苏云深没有反对,“你放心不下孩子,不愿走远,便多陪陪他吧。”
听到此话,孔知远面上的犹豫反而更重了,声音也沉了下去:“苏公子,实不相瞒,我暂时也……不能留在小儿身边了。”
说话间,不觉垂下了头,“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千机谷为江湖重镇,我又是一谷之主,实在无法缺席。”
提及此事,他长叹一声,又向苏云深作了一揖,“原本这两日便要向二位告辞,准备动身出发,小儿……还要劳烦苏公子继续照看。”
苏云深没有应下,也没有拒绝,只淡淡地看着面前之人,目光清淡如月下积雪。
沉默片段,忽然问起一句不相干的话:“这孩子的性命,要紧吗?”
孔知远脸上的悲戚瞬间凝固。
“此言何意?”他勉强扯出个笑来,“自家孩子的性命,当然是最要紧的事。”
“是吗?”苏云深与他视线相接,“你怪我们放走了萧雨桐,却也从未自己去寻过她,可见你心里清楚,她的心头血确实没有用。”
说着,视线掠过书案一角,那上面放着侍女每日记录的诊籍。
“心蕊告诉我,你每日追问病情,看似忧心忡忡,却从未问过一句那下毒者的情况。一个真心疼爱孩子的父亲,会抓住任何一线根治的希望。而你……从一开始便放弃了这希望。”
他一字一字地说下去,孔知远的神色便越发难看了。
“还有,心蕊记下了你问的每一个问题,有一个问题颇有意思——”他的话还在继续,“你问她,按照毒素逼出的情况,施针的进程……有没有可能提前结束。”
==========作者有话说:==========
润儿自从内力废了之后,体力就一直不太行,所以苏公子大部分时候都很克制。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