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镌寒的目光中坦诚:有点害怕。
谢镌寒不愧是他的伴侣,几乎闪电之间跟上了他的思维。
谢镌寒什么也没说,只是借着树枝的遮挡,倾身亲吻他。
小精灵们挂在树上当晴天娃娃。
毛茸茸们吭哧吭哧地采集树上熟得最好的坚果。
只有两龙,借着枝叶的遮挡,凭借一个吻,以肢体互诉衷情。
不管在魔法森林里干了什么,他们依旧愉快地度过了这个白天,除了采摘到许多坚果之外,还在森林里美美地野炊了一顿。
傍晚,毛茸茸们驮着小精灵们,叼着篮子,顺着小路奔跑回去。
有小精灵用古老的单音节精灵语歌唱起来,反反复复唱同一遍调子。
谢镌寒在老家的时候听过类似的宗教歌曲。
他知道尽管是同一句咒语,同一个调子,歌者歌颂的内容却不同。
那是一种宽泛的、美好的、虔诚的祝愿。
他掏出笛子,在小精灵们再一次歌唱起来的时候,以悠扬的笛声应和小精灵们的歌声。
他们就这么一直欢歌着回家。
直到到了篱笆前,魔杖树慌慌张张地把枝条和根系一起往他们这边甩:“叽、叽、叽叽叽!”
魔杖树低沉的声音和慌张的内容一点都不搭。
谢镌寒敏捷地伸出手握住魔杖树的树枝,有力地支撑着它:“别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魔杖树晃了好几下枝条,才憋出一句话:“叽叽叽!”
-小地精们要枯萎了!
谢镌寒立刻翻身从篱笆跳进院子里:“我看看!”
早上他们还看过小地精们,当时一切都好。
现在小地精们被魔杖树护在根系下,魔杖树还用根系扯来了不远处的水壶,给小地精们浇过水,小地精们的叶子却呈现出即将干枯的焦黄。
魔杖树作为一棵魔法植物,最清楚枝叶干枯对魔法植物来说意味着什么,因此它格外害怕,树根都快发抖了。
在谢镌寒给小地精们做检查的时候,它的树根悬在半空中,就像海里激起的浪花凝固在那里。
谢镌寒检查了一下,抬头看见它以一个完全不符合物理学的姿势举着树根,安慰道:“没事了,放下来吧。”
魔杖树不相信:“叽,叽叽叽?!”
“对,没事。”谢镌寒带着笑意说道,“小地精们只是成熟了。”
魔杖树一时没理解什么叫成熟了:“叽叽?”
谢镌寒:“就是它们长大了,可以挖出来了。”
魔杖树还是不太相信,枝条转向谢镌寒,又面对着底下的小地精们。
它转来转去,转了好几下,试图判断小地精们是真的成熟了,还是生病了?
小精灵们也在边上看,看着魔杖树们担心的样子,小精灵们欢快地安慰它:“叽叽!”
-小地精们就是成熟了!
小精灵们再次唱起了那首古老的单音节歌曲,祝福小地精们。
谢镌寒笑着拍了拍魔杖树。
他也很意外,在这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小地精们居然就像地里的土豆一样,悄然成熟了。
小家伙们还黄了一部分叶子,示意它们成熟了,可以将它们挖出来了。
谢镌寒对毛茸茸们说道:“小地精们成熟了,请大地精们过来看看吧。你们谁去报信?”
包括莫利在内的所有毛茸茸齐齐出声:“嗷!”
谢镌寒:“那你们去当一回小信鸟,把这个喜事告诉地精一族,等回来的时候别让地精们跑,直接把它们背回来。”
毛茸茸们再次出声:“嗷!”
小精灵们敏捷地飞到毛茸茸们的背上,示意要跟它们一起去。
谢镌寒挥挥手:“去吧,快去快回。”
毛茸茸们很快跑远了。
谢镌寒目送它们的背影消失在森林里,拍了拍魔杖树的树干:“辛苦了,我们就在这里守着,等地精们回来。”
魔杖树总算有一点小地精们要成熟了的实感,小心翼翼地把所有根系放下来,避免砸到底下的小地精:“叽叽。”
谢镌寒带着笑意收回目光,牵住特林格维的手,用力握了握,也在一旁等待。
不得不说,他们家的魔杖树真温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