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人又在使这些声东击西的小伎俩。
窗外的霓虹光影忽明忽暗,掠过男人敛净立体的侧颜,衬得颌骨的线条硬朗分明,下巴处的劾裂也更明显,有种惹人探究的成熟韵致。
顾意浓虽然在看窗外倒逆的街景,但也能透过玻璃,看见他低着头,闭目养神的懒怠姿态。
从这个角度去看,男人的鼻背愈发挺直,即使是个模糊的侧影,也能窥出他外表的英俊。
她约莫着,他应该是被她骂惨了,心底多少闷着股火,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在假寐。
这样也挺好。
反正她也不想和他说话。
狗东西还是和婚前一样,只在深夜里陪她睡觉就好,而且折叠床下午就到了,今晚他就该滚蛋去睡小床了。
顾意浓愉快地勾起唇角。
虽然表情多少有些得意,但因为那张明艳的脸蛋,还是多了几分笑靥如花的美感。
直到下车之前。
两个人都没有讲半句话。
顾意浓干脆自己走向入户大堂,全程都把一身考究西装的男人当成空气。
原弈迟没说什么,表情也很平淡,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男人绅贵的牛津鞋落在大理石地面,发出的声响很清脆,丝毫也不钝重,甚至带有沉稳又优雅的节奏感,但却让走在前面的顾意浓觉出了莫名奇妙的侵略感,头皮都泛起了细微的痒麻。
这样的场面太过熟悉。
一度让她想起了和他度过的那些荒唐又刺激的夜晚。
完蛋了。
狗东西今天似乎真被她给惹生气了。
顾意浓的心脏莫名开始发慌,下意识就加快了脚步,身后的男人倒是没急着跟上来,毕竟这里就是她的家,他似乎料准了她无路可退,所以格外的气定神闲,游刃有余。
“叮”的一声。
淡金色的电梯大门朝两侧拉开。
顾意浓迈进去后,马上按了关门的键,又按住套房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缓而慢地阖上。
她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反正回到家后她就将卧室的门锁上,今晚就让原弈迟这个狗东西睡客房,让他掌控欲强到连她吃什么都要管。
改不好这个狗毛病。
就休想再进她的房间,她连折叠床都不会给他睡。
未料电梯毫无攀升的迹象。
紧接着,她再次听见“叮”的一声,心脏都像被那道声响扼住,跳动的速度都凝滞住。
来不及再去按关门的液晶键,淡金色的大门再次朝两侧缓缓拉开,她表情微变,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也映入了眼帘。
刚迈进来,男人落在地面的浓廓积影就几乎将娇小惊慌的女人笼罩住,顾意浓感觉腰身被他烫热有力的宽厚大手扣紧,他突然倾俯身体,边用手捧起她的脸,边吻向她发颤的唇瓣。
鼻息顷刻浸满那股浓烈又好闻的乌木气息,原弈迟并没有吻得很重,但不同于寻常的呼吸声和被高级西装包裹住的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是让她觉出了他近乎暴虐的占有欲。
在电梯门再次关上后。
顾意浓已经被他推到了电梯间的扶手处。
男人略带薄茧的掌心从她的脸颊处移下,在她无措地眨眼时,用双手撑住了两侧的淡金色把杆,手背都暴起了粗突的青筋。
他漆黑硬派的德比鞋也及时别住了她柔美小巧的法式芭蕾鞋,将她禁锢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躲什么?”他的气息有些发颤,但嗓音仍然醇沉动听,边克制地吮吻起她的耳垂,边刻意对着她的耳朵闷笑着说道,“都到家了,还以为自己能跑得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