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和提起一边地上的食盒,打开来后,里面果真有好多个,说是家里给他备着,好让他今日出摊时饿了吃的。
下面还放了个盛热水的铁壶,因而能保温好一阵子,现在天暖,估计到晌午还能有余温。
常霄看一眼,就知准备的人有多用心,他不好意思道:“嫂子费心准备的,我俩吃了,岂非大哥就不够吃了。”
“怎么不够,这东西顶饱得很,拿的时候我就说这么多吃不完,你嫂子非要装,说是吃不完再带回去。”
薛和笑道:“她包粽子的手艺还不错,年年给邻居送,家家都说好呢,早年还在街上卖过一阵子,后来这贩鞋的生意稳下来,且又有了孩子,便不让她做了。”
“卖吃食是辛苦些,光是备料就得好一阵,一旦卖不完只能折手里了。”
常霄一手接过薛和递来的热粽子,道谢后说道。
“谁说不是,那阵子卖不完的只好拿回家吃,吃到最后,家里人都不乐意见糯米了,后来缓了几年,才算是又重新做起来。”
薛和给他俩一人拿两个,一样是蜜豆馅,一样是红枣核桃馅。
剥开箬叶,里面的糯米紧实又软糯,散发着一股箬叶独特的清香。
因是自家包的,馅料填得足,第一口下去就能尝到甜味了。
蜜豆大约也是自己做的,甜而不腻,红枣去了枣核,与蒸熟后不再香脆,但别有风味的核桃搭配,吃起来亦是香甜的。
常霄大口下去,没几口就吃完一个。
曾如意斯文些,不过也吃得不慢。
两人各吃下两个,好一番夸赞薛和媳妇的手艺,听得薛和红光满面,直说回去就把这些话原样复述给自家娘子。
唯一的不好就是吃完后手上黏糊糊的,两人不得不用带来喝的水洗了手,随后又跟过路卖茶的小贩要了两葫芦茶水灌满。
简单用了顿吃食,三人收了闲心,各自起身招呼生意。
今天街上卖五毒香囊和五色长命缕的人可谓是有许多,几乎走几步就有一个,但这是人人都要佩戴的东西,因而生意反倒互不影响。
所以说节庆生意最是好做,只要是有心之人,能寻到合适的货源,无论是拿货也好,自制也罢,总能赚出几个钱的。
长命缕的工钱是五文钱两条,卖价是五文钱一条,买四条送一条,也就是四文钱一条,属于薄利多销的东西,赚不到多厚的利。
原本最早卖这个,也是为着给村里人添个来钱的门路。
要说不同人卖的长命缕都大差不差,那香囊的刺绣工艺就能分出高低了。
村里的绣工即便是不够格接郭家绣坊的绣活,但也大都以此为目标不断精进着手艺。
原本还以为绣坊的活计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不想月月都有,稳定得很,听说是常家跟绣坊签了什么长契,若是绣坊那边一个月里给不够足量的活计,反而还要赔常家的钱。
村里人不懂太多生意上的弯弯绕绕,一辈子也就只会在买田地和牲口时见过契书,又因为不识字,连契书上写的什么也不知道,只管是别人让在哪里按手印,他们就在哪里按上一个而已。
听说常家和绣坊的生意是有契书的,对常霄愈发是肃然起敬,认为这才是正经的大生意。
既然活计月月有,那些个绣工有所欠缺的也有了盼头,这月不行,兴许下个月就行了,能接上绣活,一个月少说能拿几百个钱,无论是在家做姑娘哥儿的,还是出嫁为人媳妇夫郎的,有这笔银钱在手,哪里还需要看任何人的眼色。
在这样的形势下,常霄曾和曾如意说过,如若现在他们两个自己开间绣坊,从附近几个村子里挑一挑,也能凑出一批像样的绣工对外接活了。
有这样一批绣工负责绣制香囊,且从底布到线材颜色,包括绣样在内都是曾如意一手把关,东西一拿出来,就与市面上其他人卖的质量拉开了差距,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因而别人卖四五十文一个,常霄则敢要到六七十文。
有人想随便买个便宜样子,戴一戴就丢掉,那么与此同时,就一定也有人追求品质,不愿意粗制滥造的饰品出现在自己身上。
更别忘了,香囊香囊,顾名思义,里面还是填了药材的。
他们用的药材也都是韩家生药铺的好货,不似有些人卖的香囊,一打开发现里面全是药渣药末。
“姐,你快来看,这家的香囊好看呢!咱们一人拿一个算了”
“卖这个的多的是,不再往前走了看看?”
“不去了,出来半天了还没选着合适的,再继续挑着,都该到回家的时辰了。”
一对姐妹在摊子前驻足,挨个翻看着香囊,想说挑一个针脚更好的,看来看去,竟是都差不多。
常霄在一旁道:“这香囊拿回去香味能管一个月,等过了节,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还能放点小玩意儿。”
姐妹两个闻言打开了香囊,往里瞅了两眼,发现常霄说的还真不作假,顿时多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