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燕怀瑄的心脏，忽然间，好似有什么东西呼啸而过。

甚至沈怜懊恼地离开他都没发现。

直到沈怜离开，燕怀瑄才低下头，展开手。

上面正是断开的茉莉手串。

他霜色的眸看了许久，然后抬起指尖。

只见原本的断口，缓缓修复。

龙傲天起火了！

见沈怜回到他自己的偏殿，系统难得夸奖了一下，“做的不错。”

沈怜笑了笑，却没说话。

而是拿出了仪礼，他把燕怀瑄做了注释的《仪礼》拿出来，继续学习。

系统不太高兴，【你不是为了找借口跟燕怀瑄相处，才学的吗？现在人都不在了，你还装模作样什么？】

沈怜语气淡淡：【怎么，白天我的任务完成了，你又没说我二十四小时都要勾引燕怀瑄，现在他不在，我不能干我自己想干的事情？】

系统一哽，【随便你。】

它切了一声，【有这时间还不如睡个美容觉保护好你那张漂亮的脸蛋。】

沈怜握着书籍的手微微收紧，没回答他，只是低垂的眸底闪过了一丝冷意，但又稍纵即逝。

他翻开书，除了他的娟秀小字旁边，还落着一行清隽泠然的字。

沈怜的唇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这是燕怀瑄写的。

白日里燕怀瑄教他识字的时候，见他实在没有头绪，就会讲一些这些字的来源和小故事。

其实沈怜去找燕怀瑄的时候，还会以为燕怀瑄只是敷衍敷衍他。

毕竟这些都是他厚脸皮要来的。

可没想到燕怀瑄会这么用心，就算沈怜第一遍记不住，再问的时候燕怀瑄也会回答。

并且也没有嘲笑他学的慢。

耳边仿佛还回想着燕怀瑄淡而清冷的声音。

沈怜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他抬眸看向对面的铜镜，忽然发现自己的唇角带着笑。

沈怜一愣，然后立刻压下去。

只是手指抚摸着燕怀瑄的一些注释，然后忍不住拿起笔没有点墨，而是轻轻描摹了一遍。

而房间里，燕怀瑄垂眸掐诀，正准备打坐修炼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分出了一缕神识。

然后飘浮在沈怜房间的上空。

可没想到，却看见了沈怜正在温习功课的一幕。

燕怀瑄微微一愣，旋即有些不解。

沈怜难道不是为了找机会凑近他，才故意说什么要学习吗？

为何四下无人时，依旧掌灯夜读。

甚至——燕怀瑄想到沈怜爱不释手抚摸他字迹的模样，甚至还拿出笔描摹。

燕怀瑄的指尖微微一动。

又继续用神识看沈怜，便发现这人描着描着，居然开始画起了简笔画。

只见沈怜只是随意两笔，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便跃然于纸上，和前几日画的小兔子，小猫之类一般活灵活现。

燕怀瑄心想。

玩心颇大。

玩也就罢了，沈怜还下意识地喜欢咬笔，白日里他就发现了沈怜这个习惯，制止了几次。

但眼下沈怜没了人呵斥，画完之后就笑弯了眼睛，下意识咬了一下毛笔。

燕怀瑄这一刻甚至下意识想出声，却又止住了。

而沈怜也咬到了一嘴的苦味，那张雪白的小脸顿时皱巴巴起来。

“哇，好苦。”

燕怀瑄看着沈怜急忙起身，然后把嘴里的墨水吐出去，又赶紧漱口，只是那小巧的鼻尖还是沾染了不少墨水。

整个人脏兮兮的，像只小花猫。

还要苦着脸，“我怎么忘记了……”

燕怀瑄的唇角不易察觉划过一丝笑。

爱算计，却又算不明白。

倒是蠢笨的可爱。

沈怜吐完嘴里的墨水之后，才坐下来，虽然没人看到，但他莫名的还是有些尴尬。

他上学的时候就有咬笔的习惯，来这里的时候就总是忘记，白天下意识咬的时候，燕怀瑄就会用戒尺轻轻敲他的手腕一下。

可现在……

沈怜自己都有些好笑，低头一看，衣服上沾染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