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狼侧目看了应亦淮一眼,眼底闪过心疼。
应亦淮继续说:
“只是我……毕竟是得罪了天道的人。倘若天道不肯放过我,同生共死这种事情,对寒序不公平。”
冰狼笑了:“但这对我来说,更像是恩赐。”
应亦淮:“什么?”
冰狼:“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出了事,我绝不会独活。同心蛊至少能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休想甩开我。”
应亦淮哽住了。
冰狼望着应亦淮,眼眸沉静:
“何况,若真要论起来,是我担心拖累了你才对。有了这蛊虫,日后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也能第一时间感受到,这样不好吗?”
应亦淮眼眸微闪,明显动摇了起来。
冰狼乘胜追击:
“至少你外出远行的时候,不必再在屋外设下保护我的阵法了。”
应亦淮忍不住笑了。
他们总是这样。
应亦淮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也知道寒序在担心同样的事情。
两个人互相担心,互相替对方着想,到头来,总不能谁都不肯先迈出那一步。
那还是让他这个做师尊的开口吧。
“如此,多谢教主了。”
教主淡笑着,再次打开那只玉盒,两枚暗红色的虫蛹安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
虫蛹表面是细密的金色纹路,蛹下隐隐有光华流转。
教主用银针挑起了其中一粒虫蛹递,到了应亦淮面前。
应亦淮接过,没有犹豫,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虫涌入喉的瞬间,一阵温热的暖流从胸口扩散到四肢百骸。
胸膛里像是点燃了一盏温暖而不恼人的灯,心头系上了一条纤细却坚韧的线。
等了片刻,没有任何不适。
应亦淮点了点头。
教主又将另一枚递给了冰狼。
冰狼仰头吞下,片刻后,抬起头与应亦淮对视。
两人同时感觉到了那根线。
从心脏的位置延伸出去,穿过皮肉,穿过骨骼,穿过虚空,与另一个人的心跳连接在一起。
心头一颤,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应亦淮下意识抬手抱起冰狼,冰狼的狼尾不自觉缠上了他的手腕。
教主看着他们,唇角微微弯起:
“二位心意相通,蛊虫才会认主。
“如果心有隔阂或者一方存了利用对方的念头,蛊虫入体后会产生排异反应。
“轻则心疼欲裂,重则经脉尽断。
“你们没有排异,说明蛊虫认可了你们之间的连结。”
听到这话,冰狼猛的扭头看着教主,声音冷了下来:
“你并未告诉过我们同心蛊有这般凶险。”
教主笑意朦胧:
“因为我从未担心蛊虫反噬之事会发生在你们身上。二位,对自己和彼此都多些信心吧。”
教主自始至终没有问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也没有露出任何探究或诧异的表情。
她只是平静地说完该说的话,然后合上玉盒,笑吟吟地起身送客:
“祝二位此生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冰狼怔了怔,垂眸,哑声道歉:
“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教主莫怪。”
教主轻轻摇头:
“若来日五毒教终有一劫,二位,还请不要忘了我今日的绵薄之助。”
应亦淮抱着冰狼出正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教主的身影。
教主站在大殿门口,肩上的花蟒蛇吐着信子。
她抬手摸了摸舌头,目光落在远处山脊上灰压压的乌云之间,眉头紧锁。
仿佛正迎接着一场终将到来的浩劫。
我们三个真的不能一起过吗
当天晚上,解落瑕跌跌撞撞的冲进了竹舍。
他身上还穿着五毒教的弟子袍,衣角沾着泥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眼眶红的像兔子。
解落瑕看了看应亦淮,又看了看冰狼。
最后,他蹲在宿舍外面的石阶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把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