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深深地、绝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呼出,仿佛把灵魂也一起吐了出去。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仿佛毕生所学被一朝废除,所有装备瞬间变成了废铁。
他眼神空洞地拿起自己那件柔软的薄外套,有气无力地、象征性地把外套的两只袖子在自己脖子前面打了个松松的结,脑袋耷拉进那个软绵绵的圈套里,身体软绵绵地往下一坠,做出了一个极其敷衍、毫无灵魂的“上吊”姿势。
但他连假装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像个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挂在那里,嘴里发出模糊的哀鸣:“呃……我的头发……我的青春……”
挂了几秒钟,他发现这个姿势有点勒脖子。
于是他又默默地、慢吞吞地把脑袋从那个软趴趴的圈套里挪出来,顺势把外套往脖子上一围,打了个结,双手拽着衣角,一脸麻木地对看向他的沈雨桥说:
“……好冷。”
“我围个围巾。取暖。”
沈雨桥:“……” 他看着林朗脖子上那件明显是夏装薄外套的“围巾”,以及他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决定还是继续哀悼自己的头发和断更的老公比较好。
开局不利
清晨6点20分,寝室里准时响起了嘹亮又催命的起床号。
林朗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顶着那颗刺挠的寸头,迷迷糊糊地洗漱。
7点整必须到教室。他昨天放假时囤了点面包牛奶,于是果断放弃了去食堂挤抢早饭,多赖了十分钟床,终于在6点55分,踩着点冲进了高一(3)班教室。
教室里人还不多。江澈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正低头看着书。
旁边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同样早到的同学。
林朗气喘吁吁地放下书包,一屁股坐下,戳了戳旁边的江澈:“澈哥!咱们今天第一节啥课啊?”
江澈头也没抬,用笔尖指了指教室门口墙壁的方向。
林朗顺着看去,只见墙上果然已经贴上了一张崭新的课程表。
他凑过去仔细一看——
【周一】第一节:数学
【周二】第一节:物理
【周三】第一节:数学
【周四】第一节:物理
【周五】第一节:数学
【周六】第一节:物理
【周日】第一节:数学
林朗:“……”
他眼前一黑,差点厥过去。
“这……这是哪个神人排的课表啊?!”他悲愤地冲回座位,对着江澈控诉,“这是人干的事吗?!离神很近了!离人很远了!非人哉!”
“大早上的!脑子都还没开机呢!就安排数学物理?!”他越说越激动,“是为了让我们安享婴儿般的睡眠吗?!还是为了让我们一大早就被牛顿伽利略的公式扇嘴巴子?!”
江澈终于抬起头,淡淡地白了他一眼,声音平静无波:“上语文课,你睡得更香。”
林朗:“……” 无法反驳。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蔫头耷脑地从书箱里掏出崭新的数学书,重重摔在桌上,准备迎接“酷刑”。
没想到,江澈却伸手把他的数学书合上,推了回去。
“?”林朗不解地看他,“干嘛?预习一下啊,不然真被扇嘴巴子了。”
江澈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你没上过学?早上第一件事是早读。”
林朗更懵了:“早读?读什么?” 他上的私立学校从幼儿园起就没这规矩,都是直接上课。
“语文或者英语。轮流。”江澈言简意赅。
正说着,语文课代表已经站到了讲台上,敲了敲桌子:“大家拿出语文课本!翻到《沁园春·长沙》!今天早读读这个!先自己默读一遍,熟悉一下!”
林朗这才手忙脚乱地翻出语文书。
还没等他找到页码,语文课代表又发话了:“好!时间到!全体起立!大声朗读!开始!”
“哗啦——”全班同学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